惨,太惨了!

    不过经穆蓝那么一提醒,萧满开始仔仔细细端详起跟前的观音像,约莫半人来高,一手托净瓶,一手执柳条,乍看之下也发现什么特别之处。

    萧满围着观音像转了好几圈,这推推,那掰掰,折腾了半天连条缝都没扒拉出来,这下更气了,但又无可奈何。

    “观音娘娘,您也别光看着呀,要不给指点一二?”

    萧满实在没辙了,单手搭在供奉观音像的案几上,仰望着比她高出一个脑袋的佛像。

    视线刚好落在菩萨手里的柳枝上,那柳枝越过萧满的头顶,指向暗室的大门,确切的说,指向暗室大门左侧的墙壁。

    萧满转过头,望向那堵墙,这一看才发觉那墙敦厚的过分,几乎是普通墙壁的两倍。

    入口该不是藏在那里吧?

    萧满疑疑惑惑的走过去,对着墙壁敲了敲……

    的确是空心的!

    嘿!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只要再找到打开暗道入口的机关,她就可以逃出升天了,萧满激动不已,灰扑扑的脸蛋上顿时绽放出明艳的色彩。

    “大军师?你来找长公主?”外面忽然传来穆蓝的声音。

    “穆蓝,你别故意吓我……”

    贾怀仁傍晚的时候已经来过,此刻天色已晚,萧满才不相信他会又来,这会儿正兴致盎然的在暗室入口处到处乱敲。

    “大军师,长公主正在睡觉,您还是别进去了……”

    待听到外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的时候,一切已经来不及了,萧满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贾怀仁出现在了她面前。

    两人四目相视,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萧满披头散发的扒拉在暗室门口,弱弱的先开了口,“我说我在散步,你信吗?”

    这借口不能再烂了,穆蓝都替她感到脸红!

    “死性不改!”

    贾怀仁先意味深长的看了眼穆蓝,然后提裳走到萧满的面前,“把两个宫女都支走,你是要在寝殿里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吗!”

    原来只是不放心她独处啊……

    萧满悬着的心稍稍放下,故作心虚道,“是想偷偷做点不让旁人知道的事……”

    贾怀仁不说话,用眼神问道,“什么事?”

    “嗯……我想改造一下暗室大门的机关,以后我再躲进去的时候,你们就打不开了……”萧满一脸无辜。

    贾怀仁:……

    很有说服力,但我怎么就不信呢!

    “军师来的正好,能劳烦军师扶我出去吗?”

    萧满见贾怀仁的目光在暗室里四处寻觅起来,生怕他会看出端倪,急的往他怀里一扑,将人直往外推。

    贾怀仁稳稳的接住她,非但没往外后退半步,反而对这暗室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愿意效劳。”

    贾怀仁抓住萧满的一只胳膊,将她从怀里拽出来,然后像架兄弟一般架住她。

    没情调……

    萧满正暗自吐槽,却见贾怀仁将另一只手默默扶在了那堵墙上,眼眉微挑,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长公主殿下,该这里不会有……暗道吧?”

    萧满表情未变,心却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第10章 管教

    寝殿里,空气一下子凝固了。

    穆蓝默默来到贾怀仁的身后,单手挎刀,准备一不做二不休,必要的时候,杀人灭口,直接带着某人的尸体,与主子亡命天涯。

    萧满感觉的到了身后的杀气,以为对方是冲自己来的,吓得连往贾怀仁的怀里躲了躲,贾怀仁自然也留意到了,也非常清楚穆蓝是冲着他的,但全程都跟个没事人一般,丝毫不露怯意。

    当萧满往他怀里钻的时候,他甚至还有点想笑。

    这个穆蓝真是愚忠的蠢货,既然这么在意他的前主子,那就赶紧带着她跑路啊,偏偏还要顾及新主子林臣的感受,一直磨磨唧唧、悬而不定。

    估摸等他做好了决定,前主子萧满都已经被推上砍头台了,就像现在这样……

    更有意思的是,他前主子到现在还拿他当敌人,惧怕他甚至多余自己,简直可笑至极。

    “真有暗道啊?那我被抓的多怨啊?”萧满抬眸看向近在咫尺的贾怀仁,脸上堆满遗憾。

    话罢,还转头打量了整个暗室,独独不看身侧的墙壁,“那你知道暗道的入口在哪里吗?”

    转头时,一股淡淡的清香从瀑布般的黑丝中散发出来,搅扰着贾怀仁一时失了神,目光迷蒙的看着怀里的女人。

    女人只比他矮半个头,一双小手不知何时攀到了他们肩上,正紧紧的勾住他的脖子,衣袖自上而下滑落,露出一双白嫩细滑的藕臂,上面有几个红红的印子,估摸是昨夜爬墙头被尖刺拉的,还没痊愈。

    可能之前的确是在睡觉,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裹胸裙,外加遮寒对襟无扣长褂,面前大开四敞,天鹅颈、美人骨以及大片雪白冲击人视野的同时,更有雪峰幽谷之美景若隐若现,是个男人都会色迷心窍。

    若脸蛋生的丑陋还能教人冷静,可这女人偏偏又拥有一张美艳无比的容颜,白雾蒙蒙远山眉、秋水盈盈桃花眼、鬼话连篇蜜桃嘴,一个眼色一句话就能把人哄的团团转……

    已经与她打了好几个照面,贾怀仁竟没一次赢过她,装傻一流、演戏一绝,羞耻心没有,心理素质不比任何一个玩弄阴谋诡计的权臣差,也难怪她会把持大萧朝政多年。

    这一次,他也输了!

    不过得输的自然点,贾怀仁决定挣扎一二,“这是长公主殿下的寝殿,有没有暗道你不是应该最清楚吗?”

    此话一出,身后杀气更深,贾怀仁还没反应过来,萧满就已经又往他怀里贴了贴,忽有股柔软的力道横到他的肋骨上,压迫的他都快喘不过气。

    “这里以前是长公主寝殿,现在充其量就是个条件好点的死牢,是个人都能往里面闯,一点隐私都没有了……”

    贾怀仁:……

    “哦,倒不是说你,你长这么好看,什么时候来都欢迎……”

    萧满还故意探头探脑的看了看穆蓝,就差没指名道姓了,可把穆蓝委屈坏了。

    “你一个死刑犯不配拥有隐私,平日里老实点,别搞小动作,也没人愿意往你这跑,晦气……”

    贾怀仁将手从那堵墙上收回来,抓住环绕在他脖子上的一条藕臂,打算把她从身上拆下来。

    “别啊,我脚都快疼死了,就靠吊在你身上借点力呢!”

    萧满非但不松手,反而将贾怀仁搂的更紧了,比起现代男女朋友之间的拥抱还要亲密无间。

    一方面,站了好长一段时间,双脚充血,胀痛的厉害,她的确想借点力缓缓;另一方面,为了将贾怀仁的注意力从那堵墙上转移开,仓促之下也只能做些令他讨厌的事。

    “赶紧松开!”贾怀仁厉声警告。

    “别这么不近人情嘛,要不你把我抱到床上去……”萧满就想藤蔓一样缠在贾怀仁的身上,任他怎么剥都剥不开。

    几番纠缠,冰肌玉骨、娇躯柔软,如猫咪一般在人怀里扭来扭去,矫揉造作的很,害的后者如被闪电击中一般僵在原地,一时失了神……

    “又不是没抱过,还不好意思啊?”

    萧满可劲儿的舞,把他的一只手放到自己腋下夹着,另一只手放到自己的后腰上,强行要求公主抱。

    “你还要不要脸了?”

    贾怀仁本能推开她,哪知萧满身形一晃、重心失稳,小手化着桨儿就往地上倒去……

    糙,糙,糙……

    舞过了,这是要栽?

    情急之下,萧满伸手去扯贾怀仁的衣袖,哪知那人微微一个侧身,完美的躲开,然后眼睁睁的看着她惊慌失措的倒下去。

    完了,真要栽!

    眼看着已经没有任何自救的机会,萧满只好认命的闭上双眼,等到与大地来个亲密接触。

    可奇怪的是,等了许久,她都没等来身体碰撞地面所产生的疼痛感。

    双眼偷偷睁开一条缝,却见贾怀仁正一脸嫌弃的看着她,贾怀仁边上是一脸担忧的穆蓝。

    “你还要装死到什么时候?”

    贾怀仁手上一松,萧满这才真切的感觉到后背传来一阵坚硬的寒凉。

    穆蓝连忙扶她起来,“幸好军师在千钧一发之际托了长公主一把,否则长公主免不了又要受皮肉苦了。”

    一边说话,还一边冲她使眼色,“你可消停点吧,下次恐怕就没这么好运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