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此一人之力,就骇得咒灵大幅后退!

    此时他的上衣已经满是血渍,手掌在发着抖,咒力却通过燃烧自己的方式不断回旋生成,六眼因为在混战中不断使用灼烧感越发严重,大脑处理信息处理的胀痛,换个人可能已经在剧痛中失去意识,但五条悟还是能仿佛此地唯一的强者步步迫近。

    他展现出了远超太宰治想象的顽强。

    我不知不觉已经盯着他有段时间,但在这时却突然被触动了。

    我看到他不断在诉说着什么,看懂他的口型之后我眼眶一热,险些没落下泪了。

    五条悟此时在说的是——“我是最强的。”

    什么是最强?

    不是和朋友打闹间的最强。

    不是少年人自以为是的最强。

    不是在不需要的时候的最强。

    而是能承担起一切的最强!

    这个时候,少年成熟起来,并意识到成为最强可以守护什么,那他就必须是最强!

    他的气息最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凝下来,这一次我从他眼里看到庞大星辰成型的瞬间。

    所有逆境都不会再被这双眼睛的主人放在心上吧?他已经如此坚定强大。

    我轻轻道:“我信他。”

    太宰治不言不语。

    五条悟在战斗。

    外面的人也在战斗。

    我也在战斗。

    这是我们之间共同的战斗。

    “我不会起身的。”我在心底对自己说道,向那个不在我身边的人承诺。

    我坚信这才是正确的决定,我坚信他会活下来,这一刻的我是如此坚信人与人之间的羁绊能发生奇迹……

    “但真的是这样吗?这可不太好说啊,别急着欣喜,我亲爱的女王陛下,你可还是我的——”

    牵线木偶啊!

    在我反应过来之前,太宰治的双臂已经搂住了我,下巴亲昵的放在我肩膀上,他故意在我耳旁吐息道:“别忘记,游戏仍在进行中,还不到结束的时候。”

    我目光锐利的道:“你还算计了什么?”

    太宰治遗憾道:“虽然很不可思议,但你的男朋友似乎确实有杀光那栋楼内所有咒灵的实力,所以为了不忘记这个游戏的主要目的,我设计了一个可以决定胜负的小彩蛋。”

    我心底一沉。

    太宰治恶意的笑了起来。

    “你说,他在清理干净那些咒灵之后会不会来找你呢?”

    我一愣,旋即像是想到什么,猛然转身去看太宰治却被他“亲昵”的固定住脖子。

    太宰治独特的声线一如既往的让人分不清冷漠和暧昧之间的区别,他清爽的笑声在我耳畔响起。

    “川水桑,上一局是你证明了自己,但是这一次,他又是否能信任你呢?”

    我无力的松开攥紧的手指,然后又猛地的收缩成拳,极致的愤怒下我的嗓音硬生生逼出一分声带撕裂的暗哑。

    “你觉得这中时候还有人能考虑到这个问题吗?”

    太宰治在笑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的说道:“川水桑,这才是游戏的乐趣所在,一时不察,万劫不复,这才是适合你我之间的较量不是吗?”他又一次撩起我散落在脸侧的头发。

    我冷冷道:“拿开你的手。”

    太宰治歉意的举起手,任由长发自指缝间滑落,带走那一丁点儿隐秘的危险情愫。

    画面上的人在拔除最后一只咒灵后,身体已经摇摇欲坠了,这中情况下再要求他注意到太宰治的算计未免太过苛求。

    而且说老实话,我不确定五条悟能不能信任我。

    就像是我之前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在五条悟遇到危险时一意孤行下去,这中连神都不知道结果的考验,五条悟真的能通过吗?

    我保持合理的怀疑,并对可能出现的结局怀抱希望。

    五条悟,你能信任我吗?

    五条悟此时一点也不清楚平时不把自己当回事的女朋友,这次不光是把自己的所有作为看在眼里,还差点在自己陷入危境时落泪,他只是坚信自己是最强的,并挪动沉重的身体继续从这条看不见尽头的走廊里走下去。

    不好,眼睛开始花了,他擦擦汗,却摸到满手血,他自嘲一笑,转眼又神气起来,像是完全没感觉到身体透支后的疼痛,也不觉得这副状态下闯到boss家门口有什么问题。

    五条悟现在满心满眼就一个想法,狼狈的少年感情倔强又真实。

    如果他这个时候大声告白,相信没有一个人拒绝的了。

    六十三

    我深深的看着他,连带着身体都放松下来,这让想看我焦急模样的太宰治诧异的看了过来。

    他不怀好意的提醒道:“继续这样下去,你可就要输啦。”

    我轻描淡写的给了他一记眼刀。

    “无所谓,反正做选择的那一方这次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