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起外界的咒灵,五条悟早就发现了巢穴内的诅咒不算诡异就是胜在数量,同时,□□比外界要来的坚硬,破坏的时候仿佛有种破坏石英,铁石的触感。

    诅咒难对付是出了名的,因为没有咒力就无法完成有效攻击,而如果有咒力那就是刀刀暴击!

    差距如此之大,对付咒灵的首选一向是咒术师。

    五条悟作为本世纪最强咒术师早就习惯了消灭这玩意儿时的手感,但是这里的诅咒却不太一样,仿佛混入了一些奇怪的东西,比起自然出现的蟑螂,反倒像是人工创造的机器蜘蛛?

    一番颇有五条悟个人风格的分析,听起来似乎非常有道理,可这都是错觉。

    五条悟的六眼一早就睁开了,眼罩被拉下,看不出时间痕迹的帅气面容面无表情的时候平添一股惊人的冷峻,习惯了他嘻嘻哈哈,言笑无忌的模样,一旦他露出这种姿态,就会生出一种什么都给你破坏掉的凶戾!

    令他变成这副模样的原因还要从不久前说起。

    那时两人一前一后,五条悟两手揣在口袋里一副从容的模样跟在后头,高□□服其貌不扬,可架不住穿得人身高腿长,影子倒映在墙壁上,无精打采的身影看起来都有种别样的帅气。

    被个人和阴魂似的跟着,哪怕某人已经缴械投降这会儿也坚持不住了。

    “你能不能别盯着我?”

    五条悟歪头,拖长了尾调,“哎——凭什么?”

    我:“?”

    你真要我说明白?

    “死死盯着我的你好像变态。”

    而且是那种思考爆发手段的变态,五条悟你多少对自己有点儿觉悟,真的!

    “唔……”他想了想,然后爽朗道:“男人变态有什么错呢?”

    我:“……?”

    五条悟泰然自若的走到我身旁,那张犯规的脸就凑了过来。

    “还是说,你想让我对别人变态?”

    我眯眼,“……”

    五条悟从我的眼里看见了自己的模样,他狡黠的笑了起来。

    “呜哇,这个表情,看起来好危险,”他直起身两手环胸,做出怕怕的样子,“所以说啊,其实很喜欢我这样对你吧?不然也不会露出这副想把我关起来的模样。”

    “……”深吸一口气,我不清楚这人是怎么回事,但他说的没错,然后我猛地踹他一脚,他没有料到我突然的动作,呼了一声疼,失去平衡往旁边倒去被我一把揪住衣领拉到自己身前,我一字一顿的道:“既然知道,那就不要明知故犯!”

    呵,下限终于掉光了。

    心底浮现某种无言的绝望,又觉得这样也不错,反正没人看见?但我真不是这种人!我那么正经!

    细密的眼睫下,情感如涟漪般层层扩散,只不过眼罩阻隔了这份浓厚的情绪,传达不出去。

    五条悟略感不满的瞪着我,根本不管我说了什么,形状纤细的眉头上扬出凌厉的弧度。

    “你就不能把这玩意儿摘了?”

    我呵了一声,两手环胸冷淡:“不能。”

    五条悟抚平被我抓皱的领口,也不满的臭着脸。

    当老师后这副任性的样子也是久违了,习惯了他总是一副慵懒从容的模样,看他眉头皱起,苦恼不快,倒是给我一种别样的新鲜感。

    某人已经不是小男孩了,我又一次告诫自己。

    长发一甩,我不客气的道:“走了。”

    五条悟撇嘴:“你就那么急着去找你那个搭档?”

    我无视他的嚷嚷。

    五条悟:“喂,你回我话啊!”

    我没好气道:“你好烦啊!”

    五条悟:“你变了,你以前从来不会嫌我烦的!”

    我:废话,我那时候拿钱办事,你见过嫌弃甲方的乙方吗?尽管嫌弃也不能摆在明面上才是打工人的骄傲!

    五条悟:“别不理我啊……”

    说话的声音从耳侧传来,肩膀立刻被搂住了,他认真的说道:“再不理我,我要闹啦?”

    扫下他偷偷摸摸伸向眼罩的手,我道:“成熟点儿吧,五条老师。”

    五条悟惊讶:“我还不够成熟吗?”

    请问你成熟在哪里?我好想这么怼他!

    五条悟两眼含笑,漂亮的眼睛里像是坠入了星辰,“你从刚才开始就心事重重的,我这不是在逗你笑吗?”

    我一愣。

    “还是说,不好笑吗?”他遗憾的摇了摇头,磁性的嗓音流露出不一般的温柔。

    这是我从未见过的一面,但同样使我心动。

    不妙啊……我歪过头想,被这家伙抓住弱点了。

    五条悟平静的望向前方,通道尽头光影缭乱,在墙壁上落下混沌的影子,他不清楚建造这座巢穴的人是何等人物,但他辨识的出危险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