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蔚凤是否会走上老路,未来又飘向何方,他管不了。谢征眸色微暗,单单管住一个反派bss,就够他心力憔悴了。

    ——眼下还不知所踪。

    叹口气,找蚌妖之外,还得找找傅偏楼。

    半天没看着就给他闹这出,回去定要好好数落一番。

    ……

    第三节课的上课铃响起,路上,只他们两人。

    “清规师弟,”蔚凤望着前方蓝白色的清瘦身影,唤道,“我们这是要去哪里?话说回来,你要我帮你找那妖孽,可有何特征?”

    谢征在楼道口停下步伐,转头,似笑非笑地勾起唇,“若蔚师兄见到有人若你一般,不知所措、对处境摸不着头脑,那个人又不是傅偏楼的话,多半就是了。”

    “你家乡可真够古怪的。”蔚凤低声嘀咕,“世上竟还有这般地方?在哪处仙境?”

    解释起来太过麻烦,谢征没有回话,继而道:“蔚师兄,接下来,你跟我每进一间门屋子,还请站在门口,看我示意,说三句话。”

    这很容易,蔚凤点点头,又有些摸不着头脑,“三句话?”

    “若我搭在笔上的手指为一根,你就不要说话。”谢征抬起右手,演示给他看,“若为两根,你就说,‘稍后会有具体通知’。不用明白是什么意思,记清楚,讲出来,其它由我来。”

    “好。”蔚凤默默重复了遍这句话。

    “若是三根手指,你就对着我说,‘你去选’。”

    “若我松开手,你就说‘耽误你上课了,继续吧,我们走了。’”谢征问,“都记住了吗?我们试一遍。”

    虽然不明所以,但蔚凤依旧照他所言,讲完了这三句话。

    谢征露出满意的神情,“不错,走吧。”

    蔚凤懵懂地跟在他身后,忽然产生某种错觉,和幼时被宣明聆管教着学写字一般,屏息凝神、分毫不敢松懈。

    一班在去校医院找蔚凤前,谢征便已花费时间门,挨个确认过其中没有蚌妖的存在。

    他径直走向二班门口,敲响了门。

    里边朦胧的讲课声一停,过了会儿,一个脸颊有些模糊的中年男人走出教室,看看蔚凤,又看看谢征,问:“什么事?”

    “老师您好,打扰了。”单论外表,谢征是绝对的好学生,态度十分礼貌,“学校调研,让每个班找几个同学出来回答一下问题。”

    “学校调研?”老师疑惑地望向门口杵着的蔚凤,“蔚老师,这是什么调研?我怎么没接到消息啊?”

    谢征握紧两根手指。

    蔚凤瞥了眼,一脸深沉:“稍后会有具体通知。”

    那老师搔了搔头发,“这样……行,要几个人?”

    这回是三根手指。

    蔚凤看向谢征:“你去选。”

    谢征点点头,冲老师歉意一笑,光明正大地走进二班,简单地说明了情况。

    他扫视一圈,迅速将几个为数不多有脸的同学喊出去,示意背后的蔚凤保持沉默,将手中本子往前一推:“麻烦大家先各自记一下名字。”

    这些人在他的记忆中,印象很浅,写下的名字极其敷衍,像随便填上去的,大概是幻境的补全。

    要分辨出蚌妖,办法很多。就算它装傻混在人堆中,也对现代常识一窍不通,更不可能光凭看,就学会写简体字。

    通过交谈和字迹,他有把握排除掉混淆视线的路人。

    检查完后,确认他们中没有蚌妖的存在,谢征又问道:“今天有谁缺席吗?”

    几个同学彼此对视。

    “没。”

    “没有吧?”

    谢征点点头,本欲结束问话,前去下一个班,陡然想到同桌字条上的内容,试探地说:“你们班的生物课代表是哪位?”

    “是我。”说话的是个浓眉大眼、看上去很爽朗的男生,身材挺高大。

    样貌成熟,不太像高中学生,反而像在社会里混过一段时日的成年人。

    谢征多看了他几眼,觉得实在陌生,不似出来的其他人,好歹有点印象。

    “你是?”

    “我叫程行,找我做什么?”

    “是这样,我是隔壁班的生物课代表。”谢征道,“我想问问晚课的事。”

    “哦……”程行定睛望着他,忽然露出一个古怪的笑,“我想起来了,你不是死活不肯跟成老师做研究的那个傻子吗?”

    顿了顿,仿佛遗憾地摇摇头:“唉,成老师的论文就快完成了,我们这些参与的学生都能在后边署个名,是不是后悔了?”

    谢征蹙起眉,“什么研究?为何我死活不肯?”

    “谁知道。”程行耸耸肩,“前途最重要,懂不懂?现在后悔也晚咯,谁叫你之前晚课上跟成老师闹掰了。”

    谢征还要再问,他却不耐烦了:“这也是调研的内容?我说你别滥用职权,老子最烦你这种人,结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