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够遇到外公和外婆还有舅舅舅妈她们是她的幸运,这很大一部分也是因为,她的外公很疼爱她,不曾因为她的父亲去世而看轻她,外婆也疼她如命。

    傅城娴不知道曾经那些和她同年,同样的小孩会是怎样的境遇。

    可是她也不会与那些孩子再相遇,只是她的心里也期望,希望同她那样暂时被托放到亲戚身边过的孩子都能被温柔对待吧。成长在充满爱的环境下,至少比成长在充斥着势利与不堪的环境下好许多。

    十五岁的春节过得平平淡淡。

    普普通通的过去以后,她自己又回到学校,然后开始奔赴着复习,和同是初三的闺蜜婷婷好好读书。初三在尖子班的冲刺还是忙碌和充实的,虽然总是在考试,也好在不必补习,就是时间越填越满,满到她自己都忘记自己要做什么。

    很多的时候工作完又写作业到深夜,经常会写着写着就睡着,只感到愈发疲倦。

    她也感到很累。每天睡着都会梦到在罗刹城死去的师姐们,她们的音容笑貌。邱蔺对她的失望和冷漠,龚延她们的无奈和伤心。组织里不少人都背着她骂她,始终觉得她贪得无厌,各方势力觉得她就是个牺牲品,言语之中常常透露出来的贬低。

    可是感觉再累她也得支撑,只要想到他们,她就还能坚强下去。

    然而死去的师姐们她们到最终又得到什么呢?傅城娴不想忘记师姐们的死,因为现在组织里已经有人渐渐遗忘她们,她们已经沦为禁忌,甚至是不可提及的秘密。

    这对于她们来说,值得吗?

    忙完初三,终于在暑假拿到重点高中的通知书,然后傅茗娴好说歹说非给她办喜酒。

    “小娴考上重点高中,肯定要办喜酒。我就要让人知道,我的宝贝女儿最棒。”

    傅茗娴明白傅城娴的个性,她跟傅海默同样喜欢低调,从不张扬,也很少为自己庆贺什么。但是,傅茗娴觉得,无论如何,至少要让她自己在别人的面前荣耀一回。

    她就是想要别人知道自己的女儿是最棒的,她不需要那么多的顾虑,想要她勇敢些。

    而且办喜酒的话,还能见到舅妈舅舅他们,到时候大家都能待得久一些。这样,她的女儿也会难得轻松会。

    于是,考上重点高中的喜酒办的还不错。

    来得人悉数到达,久违未见的人也全部到了。

    小娇娥在酒店看到已经十五岁的傅城娴,她冲上去抱她,然后给她说悄悄话。

    “我跟你说,我有喜欢的男孩子了。”

    傅城娴还挺意外的,小娇娥向来心高气傲,能被她看中的应该很少吧。

    “听起来应该是不错的人。”

    “嗯,我们都约定考上一所高中。等到大学毕业,就结婚。”

    “看来对方深得你满意呢,但是话也不要说得太早,无论如何别依赖感情。”

    “你这话怎么跟爷爷似的,我又不恋爱脑,我自己有数的嘛。”

    因为几个好姐妹们很久没有见,然后她们又约着去出去买东西。

    傅城娴也是看到,傅清儿和傅宝儿比以前闹腾许多。傅宝儿不愿意把她写的小说给人看,并不是觉得羞于见人,就是觉得自己的功力太浅,绝对惹她们笑话。

    “没事啊,反正你又不肯发表,给我们看看,兴许还能给你提什么意见。”

    “我知道自己怎样的水平,你们就别取笑我了。”

    可能是因为傅宝儿也曾因为写小说被取笑过。

    她的反应比较敏感。

    傅城娴看傅宝儿有些抵触,然后她就到傅宝儿身边。

    “宝儿,创作的门槛我不了解,但是我们每个人都没资格取笑贬低你的爱好。你不肯说,那就不说吧。”

    傅宝儿看傅城娴很理解她,也是有些触动。

    “你会觉得我不思进取吗?我真的只是想要为爱好写作而已,可是有些人始终也是看不起我。”

    “认为写书是不思进取,难道不是给人贴标签而已吗?宝儿,给人贴标签的人往往自大狂妄,自觉可掌他人的江山,那些人的话值得在意吗?你只要坚持自己的喜爱就好,我们呀若是有人欺负你的话,绝对狠狠的教训他。”

    傅城娴安慰着她,让傅宝儿有些感动。

    小娇娥也是点点头。

    “那些攻击你,贬低你的,告诉我们,给你出气!”

    “社交礼仪当中,不贬低别人的喜爱是最基本的礼貌。有一些人即使年纪大了不懂这个礼仪,我们别理睬他们。夏虫不可语冰,到底境界是不同的。”

    傅清儿振振有词道。

    傅宝儿也感觉振作许多。

    “嗯嗯,谢谢你们。”

    “所以能给我看看你怎么写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