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浴桶喽!上好的杉木做的浴桶”

    秦周被一声声吆喝吸引,拉着阿楚来到一处小贩摊前。

    这是个卖木浴桶的摊子,但是生意似乎不是很好,看浴桶的人寥寥无几。

    卖家一看有客上门,立刻眉开眼笑的向秦周推荐自己卖的浴桶多么好!

    秦周摸了摸浴桶,木质果然不错,表面光滑无刺,桶底厚实,桶身圆润。

    他心中盘算起来,自己穿来之后,还没有正儿八经的洗过澡,每日只是用井水擦拭清洁身体,若是能美美的泡个热水澡,该多好啦!

    可是,阿楚会不会怪他乱花钱?

    他扭过头,试探性的对阿楚道:“阿楚,我们要不要买个新浴桶?”

    阿楚没有丝毫犹豫,点头道:“嗯。”

    秦周得到了肯定,眉眼弯了起来,立即拿出自己前世在菜市场,多年砍价磨炼的真功夫,跟这浴桶摊老板开始杀起价来!

    最后,他愣是把木桶的价格成功砍掉了一半。

    浴桶摊老板欲哭无泪,一边委屈的收着钱,一边对阿楚诉苦道:“您家这口子,可是真能砍价啊!”

    阿楚眸色亮亮的,“他喜欢就好。”

    秦周和阿楚将木桶装上马车,见天色已然不早,正打算出城,忽然前方熙熙攘攘,行来一队人马。

    这队人马前面有衙役开道,后面跟着一乘黑色大轿。

    衙役威风凛凛高声喝道:“学政大人出行,闲人退让!”

    阿楚将秦周护在身后,退到街道边上。

    不远处,有一位卖胭脂水粉的老奶奶,因为年老动作慢,躲闪不及,衙役不耐烦呵斥:“你个老东西,听见没有!滚——”

    “住口!”一道威严有力的声音自轿内传来,“不得扰民!”

    衙役立刻噤了声,气焰矮了一截。

    这队人马很快远去了。

    人群中有人问了起来。

    “这是哪位大人?竟如此宽厚待民?”

    “这位是咱们怀南行省新上任不久的学政姚敬大人”

    阿楚听到这些议论声,双目微眯,学政是姚敬吗?他若有所思起来。

    身旁的秦周不知阿楚所想,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阿楚,你看!对面就是‘望山豆花铺’,这可是明德府有名的小吃。咱们也去吃碗豆花吧?”

    阿楚回过神,“好。”

    秦周兴冲冲的迈入豆花铺子,一问价钱,才知道他们剩下的钱,只够买一碗豆花了。

    秦周皱起眉头,买了浴桶后,只剩一点点钱了,看来他们只能下次再来吃了。

    阿楚忽然沉声道:“我不喜吃豆花,你买给自己就好。”

    秦周眉头舒展开,“哦, 那好。”

    回去的路上,秦周捧着一碗热乎乎的豆花,眼睛笑成了一条线。

    碗内一大块豆花荡进调羹,看上去莹白如玉,一层薄薄的荤浇头点缀其间,激起阵阵诱人的香气,惹得秦周口水直流,他觉得自己可能等不到回家再吃了。

    他实在忍不住,捞起调羹裹了一口,豆花凉爽滑腻,入口即化,而荤浇头炒至的火候正正好,不管是色泽还是口味,都是顶级的水准。

    “好吃!好吃耶!”

    秦周含着这口豆花,感觉自己幸福的要飞起来了。

    阿楚看着他陶醉的样子,不禁有些几分感慨,一碗平凡的豆花竟令他如此开心?

    秦周吃了两口,想起什么,扭过头,“阿楚,真的很好吃,你要不要来一口?”

    “不唔——”阿楚刚要开口拒绝,口中已然被秦周塞入一勺豆花。

    嫩滑香甜的豆花顺着喉咙滑入腹中。

    阿楚低头瞥了眼秦周喂他的汤匙,他们用的是一个汤匙。一种奇妙的感觉自阿楚心中弥漫开来,慢慢流至全身。

    “是不是很好吃?”秦周眼含期待望着他。

    阿楚脖颈有些微红,极低的声音含糊应了声。

    “你看我就说好吃嘛!再来一口。”

    秦周不由分说的又投喂起来,就这样,二人你一口, 我一口,一碗豆花转眼间就吃光了。

    秦周舔了舔嘴角,一副意犹未尽的这样子。

    “下次卖鸡蛋时,咱们一定买两碗豆花,你一碗,我一碗,吃个痛痛快快!”

    阿楚没有应声,眸色却亮亮的。

    当夜,二人吃过晚饭,秦周兴冲冲的烧了几大锅的热水,将新买的浴桶装的满满当当的。

    秦周看这桶暖意融融,几乎安耐不住,想要跳进去洗个痛快。

    他瞥了阿楚一眼,“阿楚,要不你先洗?”

    “你先。”

    阿楚说完没给秦周推辞的机会,直接出了房间,将门从外面关好。

    秦周笑盈盈的搓了搓手,麻溜的把自己扒光,迈入木桶内。

    暖暖的、滑滑的水流包围着秦周,深入骨骸的舒适感传遍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