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很快,红色的帷幕又被合上。

    他身体蓦地松下来,眸中一片水光,却是紧紧的闭上眼睛不让眼泪落下来。

    他总觉得,自己不会这么软弱。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他的腿脚发麻,久到他再也听不到一丝声音,他拉开帷幕出去。

    可拉开红色帷幕的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万分恐怖的东西直直往后退去。

    直到退无可退,后背抵在墙上。

    撒斯姆倚在一旁,声音霭霭柔柔:“我知道你在后面。”

    他走过来,撑起手臂将他圈在墙角。

    一手却是扳起他的下颌,眸中满是疯狂的爱意:“你蹲在地上,将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害怕的连头都不敢抬,真是可爱。”

    他说这话时,面上一派平静,可时处却是再也忍不住,一把将其推开,仰起头重重的呼吸,仿佛溺水濒临死亡。

    撒斯姆愣了一下,而后就贴过来重重的吻他。

    他将口-腔里的空气一口一口渡给他,可很快他就惨淡一笑,突然伸手抚上了时处的蝴蝶骨。

    他一把将时处翻过去,却是直直盯着他脊背上两道明艳的血痕。他温柔的亲了亲,可眼神中却是带着股绝望到了顶,要拉他陪葬的决绝。

    时处欲要说话,舌-尖却猛然被人掐住。

    撒斯姆低低的笑:“就这么不待见我?”

    “呵!那我弄-死你算了。”

    ——大家好,我是纯洁滴分割线——

    时处倒在地上,觉得疼的全身都在发抖,他一直在喊,好疼好疼。

    似乎有人怜惜的吻了吻他,可紧接着,就是更为凶狠猛烈的攻击。

    他眼尾猩红,泪水沾上眼睫,示弱般说:“好疼……撒斯姆……你……放过我吧……”

    -

    撒冷城的暴-乱迅速的遍布到临近的几个城市。

    听说光被激烈的暴-徒拥挤踩踏而死的人就已经达到了百人。

    一时之间,各城人心惶惶。

    再三日,暴-乱更是以病毒蔓延的趋势席卷了南三城。

    其中,就包括加纳城。

    城门口立着三个黑色的十字架,其上钉死了三个今日抓获的暴-徒。

    而这一切,不过是因为那位炽天使“撒拉弗”的离奇失踪。

    站在街脚的一人目光沉沉的看了看这三位暴徒,然后更紧的拉了拉自己的白袍,转身离开。

    时处听到有人进来时,只是懒懒的睁了睁眼睛。

    他漫不经心的想,这头顶的荆棘花似乎开的更盛了。

    这几日撒斯姆给他停药了,意识一点点清醒之际,心底的恨意也在一点点累积。

    他凉薄的笑了笑,然后伸手捂上了自己的眼睛。

    没有任何一个人让他产生这么重的恨意。他所受的这些侮辱,折磨让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要杀了这个人。

    呵!

    但不是现在。

    如果仅仅是杀了他,那岂不是太便宜他了?不让他将自己所承受的经历一遍,他都觉得对不起自己。

    更何况,他得离开这个地方。

    时处想着,突然好笑的说【他这样的性格,呵!最受不了的是什么?】

    【不是爱我吗?统统,我想要一次强制演绎。】

    说到这儿他勾了勾唇【就浪荡吧。男女都可,荤素不忌。直接开到十二级吧,反正这天使之位我也坐的够久了,堕落一回想想也是挺刺激的。】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今天顾白鸾,东方既白小可爱投的地雷!

    感谢000小天使投的四个手榴弹!

    我真的没见过这么大的场面~

    看着自己没有一个字的存稿箱,好心虚~

    -

    我觉得明天要加更!处处要变态!

    听我的,就这样!

    第48章 十字圣临5

    一夜之间,籍籍无名的加纳城超越了撒冷城,一跃成为了这个世界的第一圣地。

    原因是撒拉弗在加纳城被找到。

    千人哭诉,万众朝拜。

    所有信奉着天使的人一夜之间涌进加纳城,狂热的信徒包围了圣殿,然后在天使现身时跪地哭诉,祈求他悯怜世人。

    当日有幸得见的人到现在都处在恍惚中,阴暗的教堂,巨大的金丝囚笼,繁茂的白色荆棘花蔓,以及蜷缩在地不着片缕的人。

    笼中人微微抬头瞥过来时,清透的眸中却盛着悲悯的光。

    后背被人用匕首划开,蝴蝶骨上还未擦拭净的血痕仿佛昭示着有人在此地折断了他的羽翼。

    明明知道此人是天使,可那一刻,所有人都心底都不约而同的滋生出黑暗,想要凌-虐他,摧毁他,或者,带着他,大家一起堕进地狱吧。

    所有人都聪明的没有提及撒拉弗为何会出现在那肮脏的地方,可同样的,没有一个人忘了这些发生在十字架下的罪恶。

    而今日,是第一场审判。

    时处心情很好。

    巨大的广场之上设有席位,时处与加纳城的城主落座之后,众人跪地默念《序列》。

    黑色的十字架上钉着撒弥家族的众人。

    整整三十八人。从撒冷城到加纳城,这个家族本以为自己死而复生,可没有想到,时处连给他们生的机会都不留。

    【你这样做,所有的事情都将没有挽回的余地】

    时处凉凉的笑着【挽回?我需要挽回什么?对于撒斯姆的帮凶,你觉得我会放过他们吗?】

    【不就是三十八条人命吗?我背的起。】

    系统默了一下才说【可他们是撒斯姆的家族至亲。】

    时处仿佛听到什么可笑的事情【至亲?我就是要让他尝尝痛失至亲的滋味。】

    【哦,不仅如此,我还要给这个家族烙上洗刷不掉的印记,将其钉死在耻辱柱上,千年之后,万年之后,人们想到这个家族还会唾弃谩骂,这才是大快人心。】

    系统似乎还想说点什么,时处却是将右手食指抵在唇上,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他笑意不达眼底【哦,我的心眼就是这么小。欠我的,我自会百倍千倍的讨回来,至于心虚愧疚这种情绪,呵,下辈子吧。】

    朝阳自这个年轻的男子身后升起,他全身都沐浴在柔和的光晕里,白袍圣洁不沾染一丝污秽,白鸽的羽毛落在他的肩头,一切都美好的让人不忍打破。

    他明明头顶耀眼光环,身穿纯净圣衣,可不止为何,笑起来的时候却悲情的无以复加。加纳城的城主着迷的看着这个人,然后就看到这个人微微偏头说了句什么。

    他没有听到。

    可系统听到了,他说【你还不明白吗?我有来路,却已无归途。】

    最终的审判已经来临。

    一桩桩的罪名被宣读出来,直将这个家族打入地狱。

    长钉沿着十字架上众人的手腕钉进去,然后是脚腕,接着才是手臂……细细的血流顺着长阶蜿蜒而下,所有的人都没有死,一时半会也死不了。

    他们将被钉在这儿接受烈日的曝晒,暴雨的摧毁,然后,感受着身体里的血液一点一点流尽,感受着长钉在骨血里的磨损,直到最后没了痛觉,他们才会死。

    时处意兴阑珊,对着加纳城的城主说:“回去吧。”

    今天的太阳很好呢。

    -

    时处坐在高位上,看着那座金丝囚笼被拉进来时,索然的笑了笑。

    伏在他身上的一个少年看他露出这种笑,顿时脸上露出痴迷的光。

    时处推开少年,衣领处的扣子掉了一半,起身的时候衣摆滑了滑,露出一段白皙的肌肤。

    众人的眸色更加幽暗。

    时处毫不在意的赤脚走到这座金丝囚笼面前。

    遮盖着囚笼的白色幕布被揭开,时处沉沉的笑了两声:“撒斯姆。”

    笼内银发的少年双手半撑着伏起半边身子,如果只看这个姿态,倒真顺从的像是一只猫。

    时处蹲下身来,伸出一只手探向笼子摸了摸少年的脊背。

    众人这才看清,这少年脊背处是一片血肉模糊。

    时处命人打断了他的蝴蝶骨。

    时处用沾了血的手抬起少年的下颌,口吻轻柔的就像是在恋人耳边的呢喃:“好玩吗?绝对占有,温柔控制的戏码好玩吗?”

    良久,笼中的少年嘶哑着声音说:“我爱你。”

    时处愣了一下,而后意味不明的笑着,没有人能看清他的情绪:“我知道啊。”

    “可爱分很多种,有些人的爱就像是插在心尖的刀,让我很疼。而让我感到疼了,你猜我会不会把这刀给他再插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