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扔下的祝圆:……

    转头她就把火洒在狗蛋身上!

    【我要拆你的铺子!】

    刚露脸就看到这句话,谢峥茫然:【怎么了?】

    【你算算,你走了不到一个月,我出了多少钱?!】

    谢峥摸了摸下巴:【五百斤老姜,加上些许调配费用,也不多吧】

    【再少也是我的钱!还有灼灼书屋每天的吃喝拉撒……】

    谢峥提醒道:【灼灼书屋不是直接安置在小院里吗?我留了钱】虽然不多,应该还是够她用到其他铺子有收益。

    【才两个月的费用,还不够我拆墙的】

    谢峥:……不是他要求拆墙装修的吧?

    他无奈极了:【铺子都在你手上】

    祝圆就等他这句话了:【你说的啊,那我要撤掉杂货铺!】

    谢峥:……

    【为何?】

    【都有南北货铺了,为何还要留一个杂货铺?你钱多烧得慌呢?】

    谢峥不以为意:【挣钱就够了】

    最讨厌有钱人这种万事不管的态度!祝圆轻哼:【既然你不管,那我明儿就带人去拆了】

    【你安排便好】祝圆并不是那种任性之人,她说拆,必定是有别的用途。

    算他识相。祝圆心里这才舒坦些:【还有,现在花的全是我的钱,我要求分红!】

    这才是重点吧?谢峥莞尔:【你想要怎么分?】

    祝圆早就想好了,蘸了蘸墨,唰唰唰就写出来:【《灼灼》的地儿用了你的院子,人手也借了你一些,不过这东西从头到尾都是我折腾的,我要占大的,我要八成!】

    时隔三年,再一次跟她讨价还价起来,谢峥忍不住勾唇:【我没记错的话,你还借了聊斋的名头,拿《大衍月刊》打了广告】

    祝圆:……

    小气鬼!

    【我拿七成!不能再多了!】

    谢峥失笑:【好】这一成两成的分红,于他不痛不痒。他不过是想逗逗这丫头罢了。

    祝圆眉开眼笑。因为交通不便,《大衍月刊》的刊例数一直保持在几万份册数,《灼灼》应当会更少一点……但她就是高兴。

    她这是第一次在狗币狗蛋手里拿到分红大头呢!

    谢峥却突然想起一事:【你既然用了院子,母妃赏下的人,你如何安置?】

    祝圆笑容顿收:【干嘛?】

    谢峥丝毫不知危机将至,直接道;【别扔庄子上】

    他留给祝圆的庄子,只有明面上那一个,而那处,是他的科研中心,可不能让这些乱七八糟的人祸害了。

    祝圆知道他言外之意。

    可不妨碍她心里不爽。

    故而,她直接没好气道:【好好给你养着呢,就等你回来了】

    谢峥怔了怔,终于察觉出几分火气。

    还未等他写字,对面的祝圆又来了句:【吃喝用度我都记着账呢,回来你要是不还我钱,我就搬空你的铺子,拿钱去养小白脸!】

    谢峥:……

    第122章

    说完这话, 祝圆立马撂笔烧纸,跑了。

    她又不傻,留下肯定要挨骂的。

    溜了溜了。

    毫不知情的谢峥带着怒意、引经据典地写了足足八百字文章。

    结果, 对面半点反应都没有。

    谢峥:……

    他是被耍了吧?

    ***

    接下来几天, 祝圆开始疯狂忙碌。

    灼灼的稿件越来越多,面试的人依旧不温不火,每天只有寥寥一两个。

    祝圆干脆将执书、执画抽出来,开始设计《灼灼》版面。

    然后她还要与安清安排杂货铺货物清查、转移, 同时开始研究铺子的格局摆设, 若不是时间紧张, 她甚至想重改。

    然后清查的过程, 发现那自行车竟然是在此店销售, 再看,童车销量普普通通,自行车那简直就是惨淡……

    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忍不住多事的给庄子下了一系列的改进方案——比如安全轮撤掉换成三轮, 拉货车、载人车全都安排上!

    庄子那边的生产也得盯着。

    她没办法去庄子查看, 只能让庄子的人每天过来两趟, 汇报具体的进度,是否跟上了进度表。

    ……

    除此之外, 她还要顾着玉兰妆。

    她是忙得脚打后脑勺,自然不知道,从杂货铺开始清货, 便有许多眼睛盯着。

    杂货铺的货物全部拉走的第二天,铺子里开始敲墙后, 那流言更是传得更为耸动。

    什么造孽啊, 竟然毁三殿下的心血;什么败家娘们啊, 没进门就开始糟蹋铺子,那话一个比一个难听。

    安清自然不会主动将这些话传到祝圆耳朵里,他想着人这么多,总该有人往祝圆跟前报。

    再不济,祝府之人总能知道。

    他前头有安福、安瑞,有这俩货拦在前头,他想要再往上一步,谢峥这头是不指望了。

    故而他把目标定在了祝圆身上。

    他就等着出点什么事好在祝圆面前邀功呢,自然不会傻傻的把这种坏事揽上身。

    可他没想到,祝府的消息这么不灵通,他巴巴等了两三天,祝圆还依然故我。

    眼看外头传得越来越离谱,他就有点压不住了。正想将事儿捅上去,宫里来人招祝圆进去了。

    恰好今天庄子又送了几份样品过来,浑然未知的祝圆看着眼前几份东西,大手一挥,直接打包,挑了两份进宫去了。

    为啥只挑两份?因为她现在只是名无身份小姑娘,不能带丫鬟嬷嬷进宫,这些东西只能她自己抱着走。

    还是那名熟悉的宫人。

    祝圆刚得了好东西,心情愉悦,加上她现在去昭纯宫也算轻车熟路了,便没注意到她欲言又止的模样。

    一路快走,好不容易到了昭纯宫,抱着匣子的祝圆感觉自己胳膊都快废了——早知道送一份就好,累死她了。

    结果刚进屋,还没来得及邀功,便被一声“跪下”唬得差点扔了匣子,好悬最后一刻回过神,忙抱着匣子跪下。

    还不敢抬头。

    屋里安静了片刻。

    “咔哒。”

    是茶盏落桌的轻响。

    “你就是祝氏?”威严的声音从上座传来。

    祝圆心里一紧。是,承嘉帝?

    她不敢多想,脑袋更加低垂:“是,民女祝圆,叩见皇上。”

    上首之人确实是承嘉帝。他皱着眉头打量这还没长大的丫头片刻,终于开口:“听说,你最近挺闹腾的。”

    祝圆茫然,仔细回想了半天,小心翼翼问道:“陛下是指《灼灼》吗?”

    《大衍月报》的利润都不高呢,堂堂皇帝,不会是看上她这小报刊的分红吧?

    还不等承嘉帝说话,轻柔的女声便插话进来:“陛下您看,我就说这丫头压根不知道这些流言吧!”

    祝圆微微松了口气。是淑妃。淑妃都能帮她打圆场,应该,不是什么大事吧?

    却听上首的承嘉帝轻哼:“这是流言吗?满京城的人都看着呢!还嫌不够丢人是吗?”

    “陛下,”淑妃轻声慢语,“要不还是听听她怎么说吧?”

    承嘉帝这才作罢。

    淑妃暗松了口气,转过头,问祝圆:“听说,你让人拆了谢峥的铺子,可有其事?”

    祝圆:……

    “是,民女——”

    “你听听,你听听!”承嘉帝登时怒了,“老三这几年辛苦攒下来的家底,她说拆就拆了!”

    祝圆:……大哥,听她把话说完啊!!!

    “不得听听她为何拆铺子嘛……”淑妃柔声安抚,“再说,谢峥本事大,几年功夫能做起几家铺子,少个一间半间也不碍事。”

    祝圆:……这话听着……还不如不劝呢!

    好在,承嘉帝与她似有共同心声,立马训斥过去:“你这当娘的半点没给他帮忙,说起来倒是不心疼。”

    淑妃顿时不说话了。

    承嘉帝今日似乎心情不太好:“你看看老大老二,今儿喝酒明天吃茶,天天出游诗酒花。哪个跟老三似的,什么事都得自己干?连聊斋也是他自己拿命挣下来的奖赏。若不是有聊斋的分成,他能开起这么多铺子?你这当娘的,半点助力没有,还给他拖后腿,你于心何忍?”

    这些话……祝圆听得心惊胆战,借着低头的动作四处扫视。

    殿里似乎没有几个人。

    她松了口气。看这样子不是冲她来的……她大概是受了无妄之灾?

    上座的承嘉帝犹自教训淑妃:“当年那些事,都过去多久了,你怎么还抓着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