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刃锋利,只要轻轻的往下按压,林渊的脖颈就冒出丝丝血迹。

    “你别动他。”君廷沉着脸,当他看到林渊出现在这里的那一刻,他心跳都快要停止了。

    明明他已经派尹无思去看人了,怎么哥哥还是出现在这危险的地方。

    “想要我别动他,可以啊!”君宸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暗色,“只要你把手中的玉匙交于我,我就放了他,怎么样!”

    禁卫军只看玉匙行事,不看人,只要他拿到玉匙就能号令禁卫军,到时候说不定还有转机。

    “不可以。”林渊被禁锢在怀里,他拼命的摇头。

    虽然他不知道玉匙的作用,但他想男主和反派都在争的东西肯定很重要,所以他不能让玉匙落到君宸的手里。

    林渊挣扎的厉害,刀剑无眼,很快刀刃就没入了他的脖颈当中,鲜血流的越来越多。

    君廷见他流红,眼底的暴戾更甚,心间传来阵阵窒息的疼痛。

    他不忍心看到哥哥受伤,这比要了他的命还要难受。

    “我答应你。”他高举玉匙,就要递过去。

    眼见着事情往坏处的方向发展,林渊急的哭出了声,他大喊:“不可以交给他…”

    君宸也伸手过去接,就要碰到的时候,林渊不知道哪里来的牛劲,挣脱开了他的束缚,一把抓过玉匙,朝着君廷的方向飞奔去。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的大脑都宕机空白了一下,不过好在君廷反应快些,他张开怀抱想要拥住朝他跑来的人儿。

    正当大家都觉得没有意外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林渊拿到玉匙后,就想要快些到君廷的身边去,可是没跑几步,胸口就传来了剧烈的疼痛。

    他低头一看。

    一把箭矢穿透了他的整个胸膛,他苦笑一声,难怪会这么的疼。

    嘶,没力气了。

    林渊脱力倒下。

    “不…”君廷朝他奔来,成功的接到了林渊倒下的身子,他红了眼:“哥哥你怎么样了。”

    在看到林渊身体被箭矢穿透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世界在那一刻崩塌了,溃不成军。

    “哥哥,别睡,我会救你的。”君廷用手慌乱的按着林渊的胸口,想要通过这种方法就能阻止血液的流失,他嘴里呢喃着:“哥哥睁开眼睛看看我,别睡好不好。”

    “没用的。”林渊安慰着他,苍白的小脸上多了一丝笑容,他抬手想要去抚摸君廷的脸颊,可却失了力气,根本就抬不起来,于是他只能作罢。

    “阿言,有一句话我想对你说好久了…”林渊说话的声音越发的虚弱,说一句话就咳一次血,君廷早就哭成了泪人,完全失去了一位皇子的风度。

    “阿言,我喜欢你,是想和你长相守的那种喜欢。”林渊憋着最后一口气说完:“别忘了我。”

    说完,林渊闭上了眼睛,没了气息。

    “哥哥,我爱你啊,我又怎么会忘记了你。”君廷抱着林渊逐渐凉透的尸首,悲伤的发不出任何声音。

    人在极度悲伤和难过的时候是哭不出来,也叫不出来的,仿佛麻木了一般,只有心中撕裂般的疼痛在不断的警醒着他,他现在很悲伤。

    他的哥哥死了,他没有爱人了。

    “君廷啊君廷,我输了皇位,而你输了他,我们谁也没有赢。”

    君宸说完就自缢了。

    他知道今天是怎么都逃不了一死了,与其等着被君廷捉住折磨,还不如给自己个痛快。

    尘埃落定。

    这一场如同闹剧般的宫变就这样潦草的收尾了。

    没人知道这期间具体发生了什么,只知在新帝继位的时候,就向天下的人昭告他要追封一个人为皇后。

    而这个人还是个男子。

    大朝国新帝继位,改年号为渊和,取为渊和据说是新帝为了纪念他离去的皇后。

    百姓们也并不关心这种皇家秘辛,这是皇帝的家事,是男是女又有什么关系,他们没权利干涉,更何况人都已经死透了。

    但对于新帝的这种痴情,让很多百姓都震惊不已,世间人人都说最是无情帝王家,可偏偏就是这样的帝王家出了一个痴情种。

    有不少文人墨客专门撰写了他们的故事,并且流传下来,变成千古佳话。

    渊和三年,君廷下朝之后,一如既往的独自一人来到林渊的墓地。

    在林渊死后,他找了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将他安葬在这里,并没有选择安葬在皇陵,这里的风景好,站在高处还能俯瞰整个皇城。

    哥哥肯定是喜欢这个地方的。

    他每次只要空闲下来都会来到这里,陪着林渊,一来就是一整天。

    这次也不例外。

    “哥哥,我好想你。”君廷蹲在墓碑前,手轻轻的抚摸着上面的碑文——君廷正妻之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