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薄琛俞在无数次伤害中窥见了他的善意,捕捉到了他难以宣之于口喜欢。

    沈羡辞发出悲悯般的哭声,一向桀骜不驯男人此刻哭的不能自已。

    他释怀不了。

    树荫里,薄琛俞神色落寞的看着正在攀谈的两人。

    秋日的枯叶晃晃悠悠的掉了下来,垂落在他的肩头,颤颤巍巍的要掉不掉。

    薄琛俞默默想着,羡辞肯定是在和他演,套他的线索。

    沈羡辞背对着他,他看不到他的神色,他只能看到简行洲虚伪的脸上堆砌着努力假装出来的温柔。

    薄琛俞眼底染上痛意,在看到简行洲手搭在沈羡辞肩上时,更是忍不住想要上前将那个小人踹倒在地。

    可是他没有,他安慰着自己,不能破坏沈羡辞的计划。

    就那么看着他们聊天,直到简行洲走开,直到沈羡辞在原地站了片刻后离开,他还是站在原地。

    第32章 墙上的血迹

    秋日的风已经带了些许凉意,枯黄的叶子随风摆动,洒落一地。

    薄琛俞抬手拿出手机,肩头的那片落叶终究还是飘飘然的落了下去。

    “薄总,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端传来乔靳然沉稳的声音。

    薄琛俞语气很轻,淡淡的开口:“今天上午我不去公司,有什么事情你直接处理。”

    乔靳然:“明白。”

    “顺便,带一份午餐放到我的办公室。”

    “好的。”

    说完,薄琛俞便挂了电话,抬步向着侦探所走去。

    他虽然心里告诫自己,沈羡辞是在演戏,所以他不应该去打扰,但是他明白,他内心深处不过是在害怕。

    害怕看到沈羡辞对简行洲产生兴趣,哪怕是一丝一毫,他也痛彻心扉,慌恐沈羡辞再次喜欢上简行洲。

    他现在已经尝到了得到沈羡辞的滋味,他要是再次溜走,他绝对不允许。

    薄琛俞人长得自不必说,用惊为天人来说也不为过,男人气质清冷矜贵,一看就是贵公子,脸上仿若雕刻般精致,挑不出半分瑕疵。

    琥珀色的双眸带着冷意,眼似清泉,一袭定制的黑色西装,加上他冷淡的面容,禁欲十足。

    路上的人频频回头盯着看,更有甚者拿出手机拍照传到自己的社交账号上。

    薄琛俞对这些丝毫没有察觉,从小到大,他经常收到这样的目光,已经习惯了。

    不过自他十八岁后接手公司事务开始,他便鲜少出来走动,整日都在处理公司的事情和学业之间来回徘徊。

    这样出门散步的时间倒是很少。

    侦探所离沈氏很近,当初开的时候,薄琛俞便存了这样的心思,将他开到了沈氏附近,想借此偶遇沈羡辞。

    没想到,沈羡辞竟很少来公司,他一次也没有遇到过。

    侦探所门牌用着黑檀色的模板,上面烫金字体写着“京城侦探所。”。

    整体装修颜色偏深,黑棕灰相结合,给人一种神秘的感觉,屋内陈列简单,但是不失格调。

    薄琛俞一进门,便有人迎了上来。

    来人面色冷峻,穿着一身黑色休闲装,身材高挑,能感受到他黑衣下蓬勃的肌肉,朝着薄琛俞恭敬地开口。

    “薄总,有什么吩咐吗?”

    薄琛俞眼皮微掀,脸上带着比平常更甚的寒意。

    “简行洲那件事,调查的怎么样。”

    “简父住的地方很偏僻,没有监控,而且没有目击证人,房间被刻意处理过,很难找到痕迹。”

    “带我去。”

    “好的。”

    沈羡辞神色忧郁的坐在椅子上,处理着眼前的工作,心早就飞到了薄琛俞身上。

    看了看表,已经中午了。

    沈羡辞立马拿出手机给薄琛俞打电话,电话顿了几秒才被接起。

    “羡辞。”

    沈羡辞一听到薄琛俞薄荷般清冽的嗓音,心底的伤痛便好像贴上了创可贴,正在慢慢愈合。

    “阿琛,中午我去找你,我们一起吃饭吧。”

    薄琛俞站在破败的楼梯上,顿了几秒才开口回答:“羡辞,对不起,我现在有事。”

    “晚上我去接你,我们一起吃饭。”

    “好吧。”

    沈羡辞刚燃起的火苗被浇灭,只剩灰烬,心情低落的挂了电话。

    他现在迫切的想为薄琛俞做很多事情,可能是弥补,可能是想让薄琛俞尝到他更多的爱意。

    但是工作的时候去找他,又怕打扰他。

    没想到中午约他吃饭,他也有事。

    沈羡辞修长的指节一下下敲打着桌面,思索着该如何做些什么。

    另一旁,薄琛俞重新进入屋内,屋子内只有家具很少,都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水泥地上因为沈羡辞等人的到来,留下深深浅浅的脚印。

    薄琛俞扫视着屋内的一切,半晌后开口:“先拿刷子将灰尘刷下来,不要破坏每一个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