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的扯了扯袖子,淡漠的看着胳膊上错落的伤疤。

    一条条丑陋的伤疤,像藤蔓一般四处生长,他整条小臂上,几乎没有完好的地方。

    前几天的伤,也刚刚好上了一层薄薄的痂。

    自残好像成了他的一种习惯,每次心情不好,他便想来上一刀。

    拉开抽屉,从角落的盒子中取出刀片,几秒后,鲜红的血迹顺着伤痕流了出来。

    他眸色落在流出来的血迹上,眼底也染上一片红,身体发软,全身力气都好像被消耗殆尽,池宴礼无力的瘫在地上。

    他的狭长的丹凤眼不带半分神采,眼尾渗出一滴泪。

    他也不想,可是,控制不住。

    沉沦后的清醒,最是痛苦。

    深夜,看着怀中熟睡的沈羡辞,薄琛俞小心翼翼的扯出手臂,下了床。

    然后,仔细的给沈羡辞盖上被子,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

    他开车驶到一片废弃工厂内,这个地方,也是他前世身亡的地方。

    下车后,他慢慢的走了进去。

    屋内,两排黑衣人站在两侧,几盏大大的白炽灯照在中间的人身上。

    那人身上满是伤痕,白色的衬衫上血迹斑斑,脑袋低垂着,看起来半死不活的。

    薄琛俞眼里没什么温度,眸若寒冰,

    眼眸一扫,黑衣人便立刻给被绑着的人泼了盆水。

    “咳咳咳”

    简行洲被呛的瞬间清醒,挣扎着睁开眼,便看到宛如地狱修罗般的薄琛俞站在他身前。

    男人的眼神冷的吓人,让让他一瞬间忽略了伤口上的疼痛,只想着离他远一些。

    但是微微用力,五脏六腑都开始痛了起来,手脚好像也被束缚,他绝望闭上了双眼,语气喃喃的开口。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昨天晚上,他正准备回家,警察便来逮捕了他,事情来得突然,他一点准备都没有。

    到了警局他才知道,他弑父和杀害刘富贵的事情,竟然都被人留下了证据,提交给了警方。

    他本来都开始等死了,既然警方知道他弑父的事情,那么沈家也会知道,他不是那个姓程的儿子。

    没想到,待了几个小时,便有一群人来带走了他。

    他本以为是救赎,没想到,却是地狱的深渊巨口。

    他现在,生不如死,身上每一处都火辣辣的疼。

    薄琛俞看着面前脸色惨白的男人,听到他询问的话语,心中更是恨意滔天。

    如果不是他,或许一切都不会是这样。

    他上辈子到底的对羡辞做了什么?

    一想到沈羡辞有可能会受伤,薄琛俞呼吸都开始急促。

    他眼底一片猩红,明亮的灯光打在他脸上,高挺的鼻梁在脸上落下阴影,他的眼神宛如地狱的撒旦,令人不敢直视。

    简行洲似有所觉的睁开了眼睛,而此刻的薄琛俞,已经拿起了一旁的棍子,眸光狠戾的看着他。

    第73章 我才不是老婆,我是老公!

    简行洲凄厉的叫了一声,直接疼晕了过去,仔细一看,他的小腿以一种奇怪的形态扭曲着。

    薄琛俞嫌恶的将棍子扔在一旁,拍了拍手,淡淡开口:“继续打,吊着一口气就行。”

    说完,薄琛俞便开车回到医院。

    浴室内,冷冰冰的水从头顶淋了下来,水顺着男人锋利的下颌线流了下来,薄琛俞快速冲了一澡。

    他不能,让羡辞沾染到半分污渍。

    洗完后,薄琛俞先在自己床上热了热身子,才躺在了沈羡辞身侧。

    一躺下,沈羡辞便无意识地抱住了他,躺在了他的怀中。

    薄琛俞低垂着眼眸,怀中的男人呼吸匀速规律,胸膛轻微起伏着,鼻尖喷出他熟悉的气息。

    他慢慢收紧手臂,将他紧紧抱住。

    秋日的阳光已经不那么灼热,温柔宜人。

    晨晖透过摆动的白纱洒了进来,落在池宴礼苍白的肌肤上,他的唇色很淡,让他整个人都有了几分病态的美感。

    池宴礼眯了眯眼,慢慢睁开,在床上怔了许久,才起床。

    简单洗漱后,他走到隔壁房间,敲了敲门,但是一直没有回应。

    微微蹙眉,现在这个时间,他应该起了,看来是出门了,今天本来应该要带他去见一下沈羡辞的。

    人不在,池宴礼也不好直接进他的房间,便回房拿到手机,问一下他目前的位置。

    结果,解锁后,便看到程淮商发来的消息,是昨天凌晨发来的。

    “宴礼哥,我妈那边发生了一些状况,我得去一趟,有事直接给我打电话就好了。”

    看到消息,池宴礼不免有几分担忧,指尖轻点,给程淮商打了电话。

    “喂?宴礼哥,有什么事吗?”

    电话很快被接通,听筒传来少年略微疲惫的声音,池宴礼心头的担忧更甚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