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葱少年帅气又干净,佟威海退後两步看他,没忍住一把把人搂了过来,珍爱地在他鼻子上轻吻了一下。

    “吃饭!”孟炎有点忍无可忍了,再喜欢他也没用,他现在饿了,不能当饭吃。

    正在发育期的高中生禁不住饿,饿著肚子就脾气坏,所以下楼的时候也没给好脸色,等站到阳台上看著食物假装不是对丰盛的食物很在意,眼睛却围著大桌台乱转时被佟威海塞了杯牛奶,他连假装自己不是个土包子都不会了,脸一下子拉下来,“我不喝牛奶。”

    “喝半杯。”佟威海摸摸他的头发,头朝坐在那看著他们眼睛简直就是瞪直的郝秘点了下头。

    “不喝!”

    “半杯,乖,先暖暖胃。”佟威海低头吻现在矮他不少的少年的额头。

    “烦!”孟炎为了尽早吃饭,一口喝了半杯牛奶,一屁股坐下,这时才看到右侧边靠墙角的视线死角里,有个跟佟威海岁数差不多的成年人在看著他。

    看这人看著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孟炎冷著脸对上他,无畏无惧。

    佟威海的第一秘——郝秘看著眼前的人,从上至下,从下至上完完全全地看了两遍整,见人也瞪他,他转头就问他老板,“爷,他是谁?”

    “先喝小碗粥。”佟威海把只够两三口的小碗端到孟炎面前。

    孟炎低头,见粥里全是鱼虾,脸色顿时就好了,拿过碗就喝粥,刹那懒得管有人看他看得眼睛都快脱窗。

    “孟炎,你以後把他当弟弟看就好。”佟威海朝郝秘轻颔了下首。

    老板权威不可挑战,但郝秘仗著自己是打小的跟班,与他情谊不比别人,硬著头发多问了一句,“真弟弟啊?”

    佟威海似笑非笑瞄他一眼,郝秘顿时就僵住了脸。

    这时保伯端了亲手做的鱼汤过来,放到孟炎面前,低头笑著与孟炎特别和蔼可亲道,“小少爷,这是我做的鱼汤,你喝两口试试?”

    面前说话的是老人家,说话还特别好声好气,孟炎犹豫了一下,抬头看人,点了下头,回了一句,“谢谢。”

    “诶,没事,我给你盛啊,你多喝两口。”保伯已经拿起了勺子。

    孟炎闻到了鱼香味,觉得喜欢,又点了下头就看著人的手就不动了。

    佟氏集团第一秘坐在他的斜对侧,人都已经全呆,他也看著保伯的手,都有点觉得自己今天眼睛是不是已经瞎了。

    保伯是谁?伺候过佟家那位老司令官爷,前两年佟家大老爷走後才到佟威海身边来的,平时大爷见著他都得叫声保伯,就是在祖宅里,谁有个事都得跟他好商好量……

    可他现在伺候这小孩儿?

    郝秘这一会觉得自己的皮得绷紧了,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这小孩是何方妖孽。

    孟炎饿著,吃饭很专心,佟威海在旁给他挑鱼刺剥虾皮。

    孟炎吃虾喜欢吃前面,尾巴不太爱吃,前面一起吃饭,佟威海不嫌弃,捡了他咬掉的尾巴就吃,所以孟炎这次也是咬了前面尾巴往他碗中扔。偶尔直接塞佟威海嘴里,怎麽舒服怎麽来,怎麽方便怎麽做。

    他吃得旁若无人,根本不知道边上站著的老佣人,还有佟威海的秘书看得都屏住了气,眼珠子都快要崩出来。

    “喝口水。”孟炎眼睛还在桌上慢慢转,佟威海把水杯放到他嘴边,他喝了两口,眼睛往搁得有点远的盘里看。

    “要那个。”他说。

    佟威海点头,起身要端盘,保伯这时才回过神,忙加紧两步过来,先一步把瓷盘端到他们面前。

    孟炎伸筷夹了唯一一道没尝到味的菜,试了试味道,觉得不是太合胃口,就又转过头,看别的菜了。

    “过来坐著,别看著。”佟威海朝一直呆坐著的秘书道。

    “威海……”郝秘重重地摸了把脸,干脆什麽都不问了,大走两步过来就吃。

    “孟炎啊,什麽时候来的?”吃两口,郝秘就镇定了下来,笑眯眯与孟炎寒暄。

    吃饱的孟炎夹了条奶油白菜往佟威海碗里扔,随口回了一句,“两点到的。”

    “今天啊。”郝秘不动声色,笑得格外和气。

    “嗯。”孟炎点头,眼睛看著佟威海,见他把白菜吃了,眼睛就又往桌上搜索,看到不用剥皮也不用挑刺的,就往佟威海碗里扔。

    他是不比佟威海对他的,但他好歹也算是有来有往,孟炎也没觉得自己占多大的便宜,所以很心安理得。

    “家里是哪的啊?”郝秘搞起了户口调查。

    “梅县。”

    “多大了啊,现在放暑假了吧?”郝秘瞄瞄老板,见他笑而不语,于是胆子大了点,把想问的都问了。

    有人跟他说话,客套回两句,孟炎觉得没关系,问多了,尤其这种私人的事问多了,他脸就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