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知华问姬茴:“你还想回去见你父母吗?”

    姬茴没有说话她抱着童司晴呢喃道:“我不知道她们还是否想要我。”

    “那就待本座去问问她们。”师知华把此事定下来“既然你的真实身份是皇女那本座定会让北海那帮人给一个交代为什么要对外界宣称是皇子欺骗本座是要付出代价的。”

    送来的质子是假的师知华不知道也就罢了,知道的话,一定要再捞点好处才行。

    于是当天,她就去找了正在卧病的老龙王。

    老龙王近段时间病了,所有的事宜都是龙母代为处理,而龙母因为不想管事,直接死遁完事。

    把一大摊子破事儿全丢给了大皇子。

    大皇子哪儿是个能和魔尊周转对招的人,师知华根本不把对方放在眼里,直接带着青临和素容去找了老龙王。

    老龙王寿元将近,病得快死了,不是很能见客。

    大皇子一路拦着魔尊,结果没有拦住,只能眼睁睁看着魔尊带人去了王宫。

    大皇子在后边追着,声嘶力竭:“我父王正在养病,求尊上不要太过喧哗,打扰到我父王……”

    师知华语气虚假地叮嘱青临:“听到了吗,手脚都放轻一些,莫要吓死老龙王。”

    青临称是。

    而后到了门口,她很有礼貌地一脚踹开了殿门。

    殿门訇然倒下,差点震碎玉瓦。

    大皇子:“……”

    还不如不说呢。

    魔尊这个性子真是嚣张跋扈。

    大皇子跟死了爹一样,拉着脸跟着走进去,真心希望魔尊能给他点儿面子,别再拆了,再拆,他父王怕是过不了今儿个冬了。

    殿内,素容还是很小心地放轻了步伐,她也听出了魔尊的言外之意,但是出于心中的那点仁慈,她没有刻意打扰,万一真的惊扰到了龙王,那可就……

    素容突然发现前面的人停住了步伐。

    素容:“尊上?”

    她顺着魔尊的视线看过去,发现龙王病榻左右,坐着一位雍容富丽的女子——正是死遁的龙母,龙母附近有一个金发碧眼容貌秀丽的小姑娘,正在乖顺地给龙母捶着肩膀。

    素容:“……”

    她心里一惊,也不由得停住了步子。

    因为性情稳重温和,所以她很少这般走着走着突然停下,而这一次,偏偏让身后疾行赶来的大皇子中了招。

    大皇子差点撞到她,吓得一个趔趄朝一边躲闪了一下。

    素容余光注意到了这一幕,连忙伸手去扶对方。

    大皇子不敢碰她,以为魔尊手下都是心狠手辣的性子,生怕碰她一下掉一层皮,于是大皇子拼命躲闪,更加身形不稳,朝着两边的烛火台倒了下去。

    素容看着他要倒,更加使力地去够人。

    一来二去,大皇子终于不负众望,摔倒在了几米高的烛火台上,龙宫的这些烛火台都是特质的,好看,更易碎,他这一倒,直接轰轰烈烈地撞了一片,烛火台一个个挨得刚巧很近,一个一个形成连锁反应,像是牌倒一般,动静挺大挺连贯。

    ——死人都能被这动静叫起来。

    当师知华回过眸的时候,龙宫的顶都要被巨大的动静掀开了。

    她看着身后的一片狼藉,无语了。

    这大皇子是生怕他父皇死不了是吧。

    与此同时,龙王也醒了,他咳得震天响,像是要把心肺都咳出去,吓得龙母连忙上前给他顺气。

    师知华上前,很有礼貌地等他咳完,才逼问起了对方。

    她才懒得去追查那么多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她要查,也是直接问,就算是人死了,她也得问到对方开口为止。

    师知华魔气凝练出一柄细长的刀,皮笑肉不笑地把刀架到了龙王脖子上:“许久不见故人,本座心中颇为想念,今日找来也没什么别的事情,就想叙叙旧,顺便问点儿话。”

    老龙王:“……”

    龙王老得快死了,面颊沟壑纵横,胡子都是恹恹地垂着的,他的一双眸子已经浑浊不堪,就像将死的鱼,看着就没有任何生机。

    相反,他身旁的龙母却好得很,华贵又端庄,看不出年老的死气。

    师知华睨了一眼,发现这龙母何止是气色好,简直是容光焕发,身边还跟着一个小姑娘,那小姑娘年轻漂亮,但也比不上龙母那般气色好。

    就在这时,龙母出声:“尊上大驾光临,可惜老龙王实在病痛缠身,没办法回答您的问题,如果有需要,您也可以问我。”

    她俩心照不宣地谁也没有提死遁的事情,把话题转移到了其他事儿上。

    龙母八成这几日也是查到了点儿什么,开口就对师知华解释:“我俩确实不是姬无度的生身父母,将姬无度送去郁淫宫,欺瞒您也是无奈之举,对此,我们北海愿意将财宝尽数奉上,就当弥补对您的亏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