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悦呼吸细细柔柔,稍哑的声音像是在撒娇:“周同学,我还想吃橘子。”

    她的手原本搭在周染腰间,此时不安分地动了起来,辄过脊梁,绕过脖颈,抵上了肩膀。

    陆悦弯了弯眉,指节微一用力,两人的情况便转了个位置。

    周染向后退去,身子坠入柔软的沙发中,而原先坐在玻璃桌的陆悦,现在正高居临下地看着她。

    陆悦低下头想吻她,肩膀却被人推了推,她有些错愕地直起身子来,嘟囔说:“怎么了?”

    “等、等一下,”周染领口被她拽得有些松,支撑着站起身来,“我去拿个东西。”

    陆悦:“…………”

    她悲愤地坐在沙发上,眼睁睁地看着周染去抱了条毛巾,还有一盒湿巾回来。

    周染默默将湿巾递给她,然后将毛巾仔细地平铺在沙发上,声音满是歉意:“对不起。”

    “真的,这真的很破坏气氛,气得我现在很想打你,”陆悦咬着唇,瞪了她一眼,“为了让我不打

    你,你最好解释清楚自己在干什么。

    “最后一包那个…刚才用完了,你用湿巾擦下就好。”周染诚实说,“沙发不好清理,我铺条垫子。”

    说着,她十分配合地坐在毯子上,抬头望向陆悦,睫毛细密纤长,眼神干净无辜。

    陆悦:“……”

    她挑起眉,似笑非笑:“不行,这个答案我不满意,我还是要‘打’你。”

    。

    第二天,小红带着包来上班的时候,她一拧门,发现居然没有被锁着,轻轻松松便推开了。

    她心中警铃大作,还以为是工作室进小偷了,小心翼翼地推开门后,发现陆悦正在哼着歌,弯腰倒着水。

    见小红进来了,陆悦转身冲她笑了下,眉眼弯似月牙:“早上好。”

    虽然平时陆悦都挺随和的,但今天忽然态度就这么好,还是让小红不由得抖了一下。

    “早…早啊,”小红僵笑了下,将挎着的包包放在沙发上,“陆姐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早?”

    陆悦端着水喝了口,唇边润润的,勾出一个笑来:“昨晚睡得好,今天便早起了。”

    小红总觉得这话听着怪怪的,细想老感觉有什么不对劲,不过陆悦神色坦然,目光明朗,也就没有多想。

    “对了,听说陆姐你把自己公寓买了才能付清所有违约金,怎么也不提前和我们两个说一声。”

    小红有些担忧地询问说,“你不回家的话,现在住哪里?要不要先去我酒店那边凑合……”

    陆悦摇了摇头,晃着手中纸杯,淡定地回答:“放心,我暂时借住在一个朋友的家里。”

    “不过,总归还是有些不好意思,”陆悦顿了顿,叹口气说,“等账号完全恢复,我就搬出来。”

    真要算算日期的话,陆悦已经有十天半个月没有回家了,虽然期间一直有和母亲秦迎联络,但自己与父亲冷战的消息,家人们至今还被蒙在鼓里,只以为陆悦是去别的城市玩了。

    除了最开始的一两天陆悦是在办公室将就的,之后便都住在周染的家里。

    虽说周染让她放宽心随便住,并且解释说公寓空着也是空着,但陆悦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你说有道理吗,吃周染的喝周染的,末了还天天兴致盎然地欺负人家,真

    的属实过分。

    这样想着,陆悦不由得忧郁地叹口气,摩挲着薄薄的纸杯,说道:“要是有钱就好了。”

    曾经的她虽然不能说富可敌国,但好歹还是有个自己小金库的,结果老爸这一插手,账户这阵子流量剧烈下滑不说,小金库都被违约金都掏空了。

    要是有钱的话,她就不用委委屈屈地在周染家蹭吃蹭喝,没准还能包养一下瑟兰ceo,想想就令人兴奋。

    只可惜想象很美好,现实很残酷,小红拿出怀里的电脑,将账号页面展示给陆悦看。

    “虽然两个主要平台的账户都解封了,但视频并没有完全恢复。”小红很是遗憾,“播放量最高的几个都是锁着。”

    毕竟还是要做做样子给陆恒之看的,万一一下子全解锁了,平台也不好做。

    陆悦也没辙了,抿了抿下唇:“最近邮箱也空空荡荡,无论是大品牌还是小品牌,都没有要找我推广的意思。”

    视频与博文的收入可以说是微乎其微,杯水车薪,平时与公司的推广与合作才是她收益的主要来源。

    可父亲这一搅和,“鹿呢na”这账号就像是被下了禁令。

    各大品牌纷纷将她拉入黑名单之中,避开她都来不及,怎么可能还有胆量去找陆悦推广。

    没有推广就没有收益来源,没有收益就没法维持账号,账号质量下滑后又会导致粉丝的流失以及活跃度、参与度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