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玉浑身瘫软,没了力气,靠在他的怀里。涨红的脸,微肿的唇大口的呼吸着。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泪眼婆娑的委屈道:“多谢皇上疼爱,我只是南诏送您的礼物,是个精致的物件儿摆设。不值得您费心,也配不上您关怀。”

    “朕许你的,你都值得。以后再乱说,朕就割了你的舌头!”

    宫泽天又心疼又生气,他怎么能把自己说的这么一文不值呢?

    他刚才气狠了,说的气话,却被束玉记在了心里。

    “是。”束玉用浓重的哭腔回应。

    “吃饭。”

    宫泽天将他打横抱在怀里,一路抱去膳桌前。

    他从宫人手里接过冒着热气的白帕子,亲自给束玉擦脸。

    “不许哭了,再哭眼睛该肿了。”

    宫泽天并没有同束玉一起吃早饭,而是一勺一勺的将束玉喂饱,又亲眼看着他喝了药,才随便凑合了两口。

    他回到乾坤宫看到的第一份儿奏折,是丞相的告假奏折,他请了三天假。

    虽然奏折上说的不清楚,不过他大约猜到了几分。

    丞相府。

    “大人,弘公子在偏殿。”夏参干练简洁的汇报。

    “嗯。”丞相历修远淡淡应了一声,没有多言。

    等偏殿的门被推开,只见椅子上坐着一个被五花大绑的男人。

    “长本事了?居然还敢跑!”

    历修远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温文尔雅的君子气息荡然无存,像是一个随时要将面前人碎尸万段的恶魔。

    对方一开始还剧烈挣扎,在听到声音的那一刻,瞬间平静。

    夏参亲自拿掉他嘴里塞着的布帛,他平静的过分的话,传入历修远的耳朵。

    “随意。”

    他叫弘宇,是三年前的新科进士,因为长得像极了历修远心中的白月光,被他锁在府里三年。他逃跑过无数次,无一例外,都被抓了回来。

    而这,将会是他最后一次逃跑。

    “呵,看来是我对你太仁慈,让你忘了教训。”

    弘宇平静的嗓音,传入历修远的耳畔,像是一把刺刀,穿透他的心脏。

    “我知道,他出现了。我这个影子,该消失了。”

    没错,他所替代的那个人,出现了。

    历修远闻言,又恢复了往日的儒雅。

    “我怎么可能会让你消失呢?”

    “老规矩。”

    一群人蜂拥而上,掰开弘宇的嘴,将一碗黑乎乎的汤药灌进去,仍凭他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弘宇被呛到了,但是还来不及咳嗽,就昏了过去。

    等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的时候,熟悉的布置,熟悉的床榻,熟悉的人。

    “三年了,你还没有学乖,看来是我太仁慈了。”

    历修远似笑非笑的话,让他想逃。但是四肢像是注了铅一样,十分沉重,根本动不了。而且浑身燥热难耐,比以往更加难受。

    卑鄙!竟然加重了药量!

    “别挣扎了,我就是让人加重了药量。这一次,我会好好惩罚你,让你牢牢记住教训,再也不敢跑。”

    第19章 赔钱

    弘宇的眼角噙着一滴晶莹剔透的泪,仿佛一记巨石,砸向历修远的心。

    “知道错了?”

    他不悦的压抑着怒火,一双鹰眼直直地盯着他,索取答案。

    可惜,他根本就动不了,也没办法给予任何回应。

    历修远翻身离开床榻,穿上鞋子,转身而去。

    没过多久,一群人端着一碗冒着热气,正向四周蔓延苦味的药,强行灌进弘宇的嘴里。

    这是解药,慢慢的,弘宇的四肢恢复了知觉。

    历修远直奔书房,偌大的房间,只有两个人。

    他重重的拍了桌子一下,激烈的碰撞,发出巨大的声响。

    “他怎么会出现?我不是说过了,不许他今生迈入京城一步嘛!”

    夏参马上请罪:“大人恕罪,属下马上去查。”

    “还有,小宇都逃跑多少次了,为什么又逃出去了?你就是这么安排的吗?这是最后一次,若是再出纰漏,我决不轻饶!”

    历修远暴怒的声音,穿过门窗,飘散在院子里。

    不过,书房位置偏僻,又有重兵把守,这里提到的每一个字,都不会传出去。

    说起来,历修远与那所谓的“白月光”根本就没什么感情。他只是欣赏对方的才华,才留他在府里住了些日子。

    后来看到弘宇科考的卷子,觉得他十分有趣,便一起吃了几次饭。不知为什么,就生了金屋藏娇的念头。

    为了让弘宇心安,他将所谓的“白月光”外派到离京城十万八千里的地方。对弘宇也解释了千八百遍。

    可惜,他就是认定,自己就是一个影子。

    历修远被消磨尽了耐心,干脆破罐子破摔,他说什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