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晗章收回手臂,俯身低头将葡萄含进嘴里。笑着夸赞:“不愧是爱妃精心为朕择的果子,果然美味。”

    他顺势扑到苏晗章怀里,又细又白的手覆上他的胸口,苏晗章的笑容更盛。

    而刚才依偎在苏晗章怀里的那两个美男子,瞬间落了下风,满脸不悦的狠狠挖了他一眼。

    正当苏晗章要做些什么的时候,突然进来一个小太监,深深的低着头,不敢多看一眼,并回话:“皇上,罗御史求见。”

    四个男子已经整理好衣服,一副宫中贵人的端庄尊贵模样。

    苏晗章正色道:“你们先退下。”

    他们不敢多话,乖乖退下。

    罗御史走进来,向他行礼问安之后,危机感重重的说:“皇上,北国的探子传信回来,说是北国皇帝要重提两国通商的事情。”

    “呵,通商可不是他们想,就能实现的。”

    苏晗章目光冷厉,方才眼底的春色,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将这个消息散布出去,咱们且看看,有几个贵族豪绅愿意看着到嘴的肥羊又跑了。”

    罗御史领会他的意思,马上奉旨去办。

    当天,南诏贵族,尤其是南诏新贵,就知道这件事儿了。

    很快,他们给北国准备的礼物,陆陆续续就到了。

    北国皇宫。

    乾坤宫。

    “皇上,有一位来自南诏的游医,声称最擅长心疾。”王公公有些兴奋的来通禀。

    “嗯,让他进来。”

    宫泽天的神色,肉眼可见的明媚起来。

    这段时间,他对所有人都没个好脸色。只有见到束玉的时候,会装作神色如常,平淡如旧。

    “是。”

    王公公应声,赶紧出去传话。

    一个身着浅蓝色粗布衣服的年轻男子,从门外缓缓走来。他一双桃花眼,温柔似水,又十分有神。鼻梁挺翘,薄唇浅红。不施粉黛,脸颊亦白里透红,吹弹可破。

    “就你?”

    宫泽天仅仅只看了他一眼,就十分怀疑他的医术。

    “医术不在年龄,而在阅历。我十二岁便行走江湖,四处行医,医术定然不输宫中太医。”

    “如若不是听闻,您遍寻名医,是为前朝太子治病,我是不会来的。”

    对方从容中又透露着一股傲气,特别是他那句“前朝太子”,让宫泽天对他稍微放下了一点戒心。

    “既如此,便留下吧。”

    宫泽天平淡的语气中,透露着兴奋。

    束玉的心疾,总算是看到痊愈的希望了。

    “多谢皇上。”他说完,又顺利转移话题:“皇上,多亏有您庇护,太子殿下才能侥幸留有性命。”

    “我看您面色无华,神色倦怠,不如为您把脉看诊?”

    宫泽天对他这话,有些意外,但很快便想明白了。并顺着他的意思道:“好。”

    他走上前,修长微凉的指尖,触上宫泽天温热的手腕,认真的把脉。

    宫泽天微微低头,看着他垂眸的容颜。颇有一番岁月静好的感觉。

    他羽扇般的睫毛,微微低垂,形成一片很大的阴影。平稳的呼吸声,能够清晰的传入宫泽天的耳朵。

    宫泽天在心里默道:苏晗章为了在他身边安插眼线,真是煞费苦心啊。这人虽然不及束玉美貌,却也能有束玉七八分的美。

    宫泽天遒劲有力的手,突然握住他的手,沉稳磁性的声音传入他的耳畔:“你叫什么名字?”

    “梁子耀。”

    他抬起头,一双温柔的眼睛,水汪汪的眨着,惹人心疼怜惜。

    “很好。正巧,朕的军队里,还缺一名军医,就把你赏给他们吧。”

    宫泽天的话,冰冷没有温度,轻飘飘的一句话,直接决定了他的命运。

    “皇上,您什么意思?”

    梁子耀一时没明白过来他的意思,还追问了一句。

    宫泽天连多看他一眼的心情都没有了,转身正对书桌,随口道:“你会明白的。”

    梁子耀就这样被送去了军队,一进营帐,就围上来许多人,他们早就等候多时了。

    见他衣着整齐,大家便急不可耐的扯掉他的衣服,并对他动手动脚。

    这时候,梁子耀才明白过宫泽天的意思来。

    送他来的人,冲着营帐大喊了一声:“你就好好享受皇上的恩典吧,哈哈哈。”

    他非但没能将宫泽天迷得五迷三道,也没能接近束玉,反而将自己折进去了。

    “你敢将这种人送进来?”

    宫泽天坐在上首,居高临下的俯视跪在地上,有些微微颤抖的王公公。

    “皇上恕罪,奴才不知情啊。”

    “为了验证他的医术,奴才还让他为几个宫人看了病,又让太医查验了他开得药方。太医们都说,他开的药方是良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