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你就老老实实待在长秋殿里,不要出去了。”

    宫泽天用毫无起伏的语气,宣布对他的惩罚。

    “是。”

    束玉闭着眼睛,不想看到他的身影,更不想看到他的脸。

    他像极了一个玩物,听凭主人处置,毫无还手之力。

    “不要再惹朕不高兴,否则下次朕是不会对你心慈手软的。”

    撂下一句冷冰冰的警告,宫泽天甩袖而去。

    他不在乎束玉见了谁,说了什么,反正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束玉翻不出什么风浪来。

    可是,他为了陪别人说话,全然不顾及自己的身体状况,毫不爱惜自己。为了不让别人失望,全然不顾惜自己。

    宫泽天没有动手惩治他,已经对他开恩了。

    束玉的心脏,传来越来越剧烈的疼痛感,他一声不吭,就这样挨着。

    甚至为了不让宫泽天发现异样,他还掉转了身体,背对着宫泽天远去的背影。

    宫泽天听到翻身的窸窸窣窣声,转身看了一眼。发现床上的人,已经赌气的背对着自己,心中怒火更盛。

    他快步走回去,粗暴的捏紧束玉的胳膊,恨不得将他的骨头捏碎。

    “你嘴上不敢说,却用行动告诉朕,你对朕不满,是吗?”

    束玉一动不动,也没有说话。

    宫泽天的手心,传来冷湿的触感。

    他怎么会出这么多汗?

    “说话!”

    宫泽天收回手上的力道,轻轻的拉着他的胳膊厉声质问。

    束玉保持着侧躺的动作,一动不动,一言不发。

    像是睡着了,又像是永远的睡着了。

    “太医,请太医!”

    宫泽天边吼边调整他身体的姿势,让他平躺在床上。

    此时他才发现,束玉脸色惨白,四肢柔软无力。无论他做什么,束玉都不会反抗,或是表示不满了。

    此时,太医火急火燎的赶来,还没等说话,宫泽天先开口:“他好像晕过去了。”

    太医把完脉,从药箱里取出银针,给束玉扎了几针。束玉的手指动了一下,接着眼皮抖动了几下,睁开眼睛。

    “皇上,臣先去煎药了。”

    太医非常赶眼色的退出去,寝殿里只剩他们两个人。

    “你为什么不说?”

    宫泽天黑着脸,压抑着盛怒,厉声发问。

    “没来得及。”

    束玉破罐子破摔,反正他现在很生气。无论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

    结果都是一样的,宫泽天会拿他撒气。

    “你觉得朕会信吗?”

    他的手,在束玉纤细白皙的脖颈上游走,时刻都能取走他的性命。

    “我不知道。”

    束玉苍白的嘴唇,上下一动。

    “你很不懂事。”

    “你自己说,朕该怎么教你学乖呢?”

    束玉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束缚感和窒息感越来越强烈。

    两行热泪,顺着束玉的脸颊,滑落到宫泽天的手背上,溅起渺小的泪花。

    “您动手吧。”

    “这样我就再也不会连累别人了。”

    束玉缓缓合上眼皮,接受死神的宣召。

    宫泽天没有松手的意思,继续加重力道。束玉似乎能清晰的感受到,脖颈就要被捏断的感觉。

    在他适应窒息感的时候,宫泽天松开了手:“你让朕很失望。”

    “朕最讨厌你这幅求死的模样。”

    “你不会死的,但是会有人替你死。”

    束玉没有求情,甚至都没有说话。

    说了,也是白费力气,他不会听的。

    太医小心翼翼的将汤药端进来,跪在地上,双手捧着药。

    宫泽天直接端起碗,另一只手迅速的掰开束玉的嘴,满满一碗滚烫的药汤,直接灌进他嘴里。

    呛得束玉一个劲儿的咳嗽,近乎要将肝脏都咳出来。

    宫泽天就坐在床边,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无动于衷。

    伴随着越来越弱的咳嗽声,束玉没了力气,身体失重。直接从床上掉下来,摔到宫泽天脚边。

    他再次心软,看不下去了。

    宫泽天弯腰将他抱起来,让宫人换了新的被褥,又将他放回去,给他盖好被子。

    “这是最后一次,若是再敢有下一次,可就不是一碗汤药的惩罚了。”

    束玉直愣愣的躺着,什么也没说,什么动作都没有。

    他的口腔里,全是刚才烫的水泡,就连嗓子都不能幸免。

    玩意儿嘛,惹主人不高兴了,总是会受罚的。

    “张开嘴。”

    宫泽天低头俯视他,说着命令的话。

    束玉闭着眼睛,安静的躺着,一动不动。只有均匀的呼吸声证明,他还活着。

    宫泽天已经没心思跟他计较了,束玉的所有脾气,他都可以做到视而不见了。

    今天对束玉的惩罚已经够了,他不想再逼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