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现在根本见不到宫泽天,再得罪了束玉,那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你说的有道理。”

    庄公子笑着喝了一口茶,然后不急不缓的放下茶盏,看向坐在上首的束玉道:“那束公子以后可要起早一些,别让我们久等。”

    束玉笑而不语,没有开口。

    虽然宫泽天现在不会折腾他太久,但是也会很累。他平时都要睡到接近中午,今天起的已经算是很早了。

    “既然你等不了,你晚些来好了。我可不能怠慢。”

    吴公子说完,扭头对束玉道:“您不必早起,反正我在自己宫里也是无聊。大家聚到一起,还能说说话,不至于太无聊。”

    “好啊,那你们早来,我自己晚来。”

    庄公子毫不客气的应和着。

    他自己是没有这个底气的,他的背后是孙公子。而孙公子的背后,是朝中重臣。

    所以,他才敢第一日请安,就挑衅束玉。

    “我也不爱等着。”

    孙公子面色不善的应和,像是要与束玉对着干。

    “好,那你们愿意早来的,就早一些来。我让人在院中凉亭里摆上茶水,你们可以喝茶吃点心。”

    “若是不想早来,就晚一点来好了。”

    束玉面带微笑,完全没有生气。

    说实话,他明天不想早起,也不想见他们。打算让他们来走一圈,马上回去。

    束玉不能免除请安啊,不然又得跟宫泽天说话。

    又得跟他讨价还价,想想他就觉得累。

    “多谢束公子。”

    吴公子微笑着恭敬的点头。

    “现在册封的位份还没有定下来呢,你们急着奉承,可别奉承错了人。”

    孙公子斜眼瞥了束玉一眼,束玉装作没看见。

    昨天的事,是他对不起孙公子,由着他宣泄,是应该的。

    大家又坐了一会儿,在宫泽天下朝之前,让他们走了。

    不出所料,宫泽天果然一下朝,直奔这儿来了。

    他见束玉悠哉悠哉的坐在院子里,似睡未睡的靠在摇椅上。

    宫泽天放低脚步声,轻手轻脚的走到束玉身旁。没想到,还是让他发现了。

    束玉猛地睁开眼睛,一张大脸映入眼帘。

    宫泽天站在原地,直起后背,缓声问:“怎么醒了?”

    “本来就没有睡着。”

    束玉正要站起来,宫泽天伸手轻轻的将他摁到摇椅上:“坐着吧。”

    宫人搬来一张椅子,放到宫泽天身后。

    两个人坐在院子里,享受着早上明媚却不炽热的朝阳。

    “今日他们来给你请安了吧?”

    宫泽天像是求表扬的孩子,笑嘻嘻的看着束玉。

    束玉点点头,表示回应。

    “感觉怎么样?”

    他眼睛里满含期待,语气有些激动。

    “还行。”

    其实,束玉是不喜欢的,但是不能惹他生气。

    他们来请安,束玉就得早起。这也就罢了,大家凑到一起,就容易生出口舌之争来。

    是非就生出来了,他还得费心费力的去处置。

    只想想,他就嫌累。

    “那朕不让他们来了?”

    宫泽天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已经准备开始阴阳怪气了。

    束玉顺驴下坡,答应道:“好。”

    “按照规矩,嫔妃们要晨昏定省向皇后请安。我本来就担当不起,既然您都开口了,就免了吧。”

    宫泽天一言不发的坐了一会儿,才想明白——自己说出了他想说却不敢说的话。

    他转念一想,这是他们之间心有灵犀啊,非但不该生气,而且还值得庆祝。

    宫泽天笑着说:“依你的意思,免了。”

    “谢皇上。”

    束玉平静的脸上,终于有了波澜。

    怡红院。

    历修远在束玉昏睡的房间里加了一张书桌,他一边处理公务,一边守着弘宇。

    弘宇整整昏睡了半个多月。

    这一天,他终于动了动眼皮,但是没有醒来。

    又过了好几个时辰,在闷热的午后,弘宇睁开了眼睛。

    屋子里的日光,算不上刺眼。但是他许久不见光,睁开眼睛的那一刻,他觉得入目的光线,过于刺眼。

    弘宇艰难的抬起手臂,替眼睛遮住光线。

    历修远听到杯子悉悉索索的声音,扭头看向弘宇。

    他一眼就看到,弘宇躺着的姿势,发生了变化。

    “你醒了。”

    历修远手指一松,笔顺着手指滑落到桌子上,在公务上留下一摊墨迹。

    弘宇将眼睛捂得更严实一些,他不想看到历修远。

    “哪里不舒服吗?”

    “我让大夫来看看?”

    历修远急切的握上弘宇的手,等待他的回答。

    “为什么要救我?”

    “你还没有折磨够我吗?”

    弘宇满腔愤怒的低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