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牧白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云召拉着云岚赶紧离开:“那我不打扰司总和司少爷吃饭了。”

    云岚还有些不舍地回头看司牧白:“司学长再见~”

    等云召跟云岚离开后,司展有些奇怪,这绝不是司牧白的性子:“牧白……”

    “抱歉,司先生,刚才我越矩了。”

    “不, 没事。”司展摇摇头,总觉得司牧白心底有别的打算。

    第二天dna鉴定结果便出来, 司展排开了行程, 特意跑了一趟北市私立医院。

    司牧白也知道这件事,在工作室里脱不开身,干脆让时言叶替他去取报告。俩人撞了个正着,时言叶的肚子很显眼了,司展再傻也一眼撞破。

    “你——”

    司牧白到底是不是他亲儿子的冲击还没过去了, 又来一波爆裂果实。

    “司叔叔。”时言叶没想到会撞上司展,他肯定也能看到他挺出来的肚子。瞬间——

    好像一直困扰他的问题迎刃而解。

    “你——你的肚子——”司展结结巴巴, 不知道该怎么说。

    时言叶若有所悟,摸着凸出的小腹:“嗯,我怀孕了。”

    “是牧白的。”又补充了句, 免得老人家年纪大了,胡思乱想。

    司展直接脑充血,嘴巴抖了几下, 不知道能说什么。幸好此时顾医生从办公室里走出来:“司先生,您来看dna检测结果吗?”

    司展点点头:“是啊。”

    “请进。”顾医生打开办公室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司展走了进去,时言叶跟进去。

    顾医生有些诧异,司展是当事人,有知情权,可这个时言叶——

    “司牧白委托我过来的。”时言叶解释道。

    “哦。”顾医生看向司展,还得征询他的意见。

    “你说吧。”人都有司牧白的孩子了,还能说两家话不成?

    “好。”既然司展没意见,顾医生更不可能有意见。

    将dna检测报告从文件袋里取出来,给了俩人一人一份。时言叶拿到之后便开始翻,司展 却捏着那两张纸,没有动作。

    近乡情怯,虽然司展信誓旦旦,却还是对科学技术上的认证畏惧。

    时言叶看到最后的结果,司展跟司牧白存在亲属关系的可能性为百分之九十九点九。

    也就是说,司牧白就是司展的亲儿子,无误。

    为何司湛要撒这样的谎,他是真不知情还是假不知情。

    如果司湛想用司牧白非亲生的身份来挟制司牧白,为他所用,帮他夺取司家家产,其实也说得通。

    但司湛高估了司家对司牧白的吸引力,司牧白得知自己并非司家亲子后,居然主动向司展坦白。

    反而让这出局不攻自破。

    但司湛既然只是想找个傀儡,为什么要找回亲生孩子司牧白。随便找个长像相似的,整个容不就好了。

    现在技术这么发达,跟司展年轻时一个模子刻出来都可以哇。

    要了解司湛的想法,也挺费脑子的。

    他脑回路都转悠了好几遍,司展却还捏着那两张纸,脸色纠结。

    那小表情,怪可爱的。

    时言叶想了想,问道:“司伯父,您不看吗?”

    司展这才回过神,抿了抿唇,翻开上面的纸,随后看到结果。眼睛稍稍瞪圆,略带着震惊和喜悦,猛地抬起头,对上时言叶的眼眸。

    将纸抬起来:“我儿子~”

    “嗯。”时言叶点点头。

    “我亲儿子!”司展傲娇地强调了遍。

    时言叶:……再鉴证一次,司展的喜悦感还是如此强烈?不都说再而衰,三而竭?

    得知司牧白是他亲儿子后,司展放心地点点头,将鉴定报告折成小豆腐块,虔诚地放在西装贴身口袋里。

    还咧开唇傻乐:“我儿子,嘿嘿,我儿子是真的。”

    时言叶看着司展,就怕司展乐极生悲。

    司展又慈爱地将目光落在时言叶肚子上:“我孙子,嘿嘿~”

    时言叶有些害怕地捂住自己的肚子:“您别这样——”

    司展意识到失态,干咳了下,找回场子:“呃……阿叶,你应该快高考了吧?怀着孩子不会不方便吗?”

    他才想到这茬。

    时言叶点点头:“我打算休学,先把孩子生下来。”

    司展很是感动地看着时言叶感慨:“你是个好孩子,让你受委屈了啊——”

    时言叶有些囧,司展的脑内剧场把他自己都给尴尬坏了:“您别这么说,我其实没受什么委屈。”

    “还不委屈呢,怀胎十月,生下孩子,你现在是司家最宝贝的人!”司展还没当够爸爸呢,这么快就要当孙子了,略感惆怅啊。

    “呵呵~”时言叶尴尬地陪笑。

    出了办公室,时言叶就给司牧白打电话:“小蝌蚪找爸爸~找到爸爸了吗?司小蝌蚪猜猜看~”

    也就时言叶敢这么跟司牧白开玩笑,司牧白还不生气。

    “嗯,找到了吗?时小爸爸告诉我吧。”那头带着性感的低沉嗓音,懒散地开口。

    “你求我啊~求我我就告诉你。”时言叶尾巴翘上天。

    “求你。”大丈夫能屈能伸,在时言叶这里,司牧白的字典里就没有‘原则’两个字。

    “没有诚意。”时言叶哼唧一声:“要说,王子大人,求求你。”

    “王子大人,求求你。”司牧白一点即通,又跟了句:“陛下,求求你。”

    “哼哼,算你识相。”时言叶跟他绕了那么一大圈,到底真相为何,司牧白已经不那么在意。

    “其实,你跟司展就是亲父子,司湛在骗你。”将事实告诉司牧白,司牧白并没什么反应。

    “我知道了。”司牧白淡淡应声。

    时言叶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你没事吧?”

    “没事。”司牧白的声音透着邪恶:“想不想向云家报仇?”

    他的话题跳跃太快,时言叶一时有些跟不上节奏:“嗯?”

    “有个不错的机会。”

    ————

    司氏集团执行总务司湛被外派到美国分公司执行总监,这一消息如一颗炸弹在上流各公司流传开。

    司湛的能力一向被人认可,司展也很器重他。毕业五年就坐到总部的执行总务位置,旁人都道他是司展将来的左膀右臂。

    没想到一纸调令,明升暗贬。

    美国的产业毕竟不是支柱产业,又遭到国外公司排挤夹击,其实盈利并不大好。

    司展将他派往美国,实际有点儿小惩为戒的意思。

    最让人震惊的是,司展刚认回来的小儿子司牧白,正式空降司氏,并负责越秀山庄的项目。

    “司展是老糊涂了吗?一个毫无经验的小孩儿,负责越秀山庄的 项目,这笔学费也就司氏舍得扔。”

    “就是,本来好好的司湛不扶持,就算那孩子是亲生的,大股东能同意?”

    “不同意又怎么样,司氏本就是司展一手打拼下来的江山,就算给儿子败光,也没话说。”

    “你们也别太快唱衰,越秀山庄的成员都是谁,都是司氏一手培养起来的精英。小孩儿说是负责这个项目,实际上是老子安排稳妥,给他铺一条路,他只要照着走就行。”

    云召捏着酒杯,站在不远处听着众人对于司氏近来的消息小声嘀咕。

    司牧白掌握了越秀山庄的项目,要从司牧白身上找突破口——他下意识地,想到了云岚。

    回到司家,时希笑脸迎上来,云召并没有多给一个眼神。冷漠地避开她伸出的,想接过西装外套的手,面无表情地递给女佣。

    “小少爷呢?”

    “小少爷还在楼上睡午觉。”

    云召一听,皱了眉:“这都快晚上了,还在睡午觉?你们都不会把他叫醒吗?睡太多把人都睡傻了!”

    时希赶紧应声:“是我的错,我这就去叫福宝。”

    云召抬起手:“不必了,我去叫他。”

    走进云岚的房间,云岚已经醒了,靠坐在床头,脸色苍白。

    时言叶不见人影,云岚又生了场大病,又没血液及时输血,身体状况一直不大好,伤风感冒更是常有的事。

    听到门口传来的声响,云岚扭过头,虚弱地喊了声:“爸爸~”

    “嗯。”云召点点头:“感觉怎么样?”

    “没事,让爸爸担心了,我真是没用。”云岚沮丧地说道。

    “你别这么说。”云召心疼皱眉:“你的身体不好,其实我也有责任。福宝,无论如何,爸爸一定会让人成为这世上最开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