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在侧,常人在这样情况下定然已经被吓得两腿打颤不敢呼吸了,而裴书达只会觉得好笑。

    (哟哟哟,狗崽子大了不掐人脖子了,改用剑吓唬人了,这剑还是我送他的那把。)

    【宿主你心真大,他现在可不认识你。】

    (他不认识我也不会对我动手的。)

    裴书达的惊讶只在剑刃插入脸侧时闪过一瞬,随即便翘着嘴角挑了挑眉,丝毫不惧庄昭侵略性极强的凶狠目光。

    “啊呀公子,看不出来,玩得这么大呀?”

    裴书达声音缱绻,伸手抚上庄昭的脸颊,摸索着便要顺着脖颈往下。

    庄昭眉间一凛,拔剑挑起裴书达的身体,一把按在了墙上。

    “哎呀你好凶啊。”

    裴书达的衣衫被剑刃划断,露出了大半脖颈。趁庄昭失神,他握住庄昭的手,将其放到了自己的颈间。

    “应该要这样,来,掐我。”

    庄昭瞳孔震颤,手下似是触碰到了滚烫的山芋,整个人立时从床上弹了起来,紧紧地攥紧了双拳。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裴书达不留情面地笑了起来,“怎么公子还害羞吗?来嘛,我教您,保证让您玩得尽兴。”

    裴书达勾着庄昭的衣角,媚眼如丝,任袒露的衣衫滑落,露出大片春光。

    庄昭呼吸颤抖,挥剑断了裴书达揪紧的衣角,挑起床头的被子直接摔在裴书达脸上,转身便怒气冲冲地离了房。

    裴书达被从天而降的被子砸晕了头,待从里面爬出来时庄昭已经不见了踪影。

    (哈哈哈哈,你看吧,他不会对我做什么的。)

    【你从哪去学的勾人这一套的?】

    (别管,直男的小把戏罢了。)

    季前和孙启还在外面和人争论庄昭到底能不能行。这边庄昭便开了门走出来了。

    ???

    季前与孙启面面相觑,对面的人见了倒是笑开了花。

    “哎呀你看,小兄弟你赌输了,这还没一刻钟呢!”

    那人笑着拍了拍季前的肩,“还是经验不足,多试试就了解了。”

    季前和孙启没话可说了,只能强压下震惊而失望的眼神,乖乖给了赌注。

    “走。”

    庄昭冷着脸走过来吩咐,无视两人看着他的悲伤目光。

    少将军怎么能只有一刻钟不到呢?!

    季前和孙启表情复杂地跟在庄昭身后,两两对视,彼此在心间默契地认同了要为少将军保密这件事。

    庄昭回了客栈,展信写下了今日行动以及获取情报。将其用特制药水泡至字迹消失后,叠好以信鸽传出。

    做完这些之后,庄昭坐在书案之前便不动了。

    今日他的行为于行动而言是极为不利的,向来冷静的他知道,他不应当就此随便出手,这太容易暴露身份。

    可是……

    那上空传来的一声惊呼,像极了多年前那人从高墙上跳下的声音。

    庄昭几乎是瞬间就失去了理智,就像是出于本能一般,只想要接住他。

    情境复现,那人勾人的眉目不断浮现在庄昭的脑海。

    “来,掐我。”

    掌下细长白皙的脖颈,细腻光滑的皮肤……

    “呃!”

    庄昭紧皱着眉,双手抱头,痛苦地跪倒在地。

    “你接住我了。”

    那人和苏佩的面容声音重合交叠,在庄昭脑中不断纠缠摇晃。

    “啊!”

    额间剧痛,庄昭跌跌撞撞地起身拔剑,房内的东西被他撞倒滚落在地,七零八落的散开。

    银光闪动,庄昭将剑刃对准自己的颈侧,用力地下压。锋利地剑刃立时将庄昭侧颈的皮肤划开,鲜血涌出,顺着剑刃滑下,一滴一滴坠入地面。

    “呃啊……”

    庄昭拉过剑刃,皮肉瞬时被割裂,大股滚烫的鲜血外涌,而此时的庄昭仿佛才总算是得到了解脱与安抚一般,露出了笑容。

    倒在地面,庄昭抱紧了剑鞘和剑身,血色在他的身下晕染开来,他却丝毫不顾,仿佛做了一场美梦一般,浅笑着闭上了眼。

    “快!公子又犯病了!”

    季前和孙启费力撞开了门,只见房内一片狼藉,庄昭倒在血泊之中,情形触目惊心。

    孙启抱起庄昭,将他放到了床上,他知道,那怀中的剑他是不能动的,除了少将军没人能拿。因此任他紧抱在怀里,割伤了手也不顾。

    季前拿来医药迅速地为庄昭处理伤口,直到庄昭呼吸平稳,渐渐入眠。两人这才总算是松了口气。

    “唉,累死了,又犯病,每次犯病都把自己折腾得不成人样。他这样要是没人看顾可怎么行?”

    “他这是老毛病了,在周将军府上时比现在严重多了。唉,天妒英才吧,少将军这么厉害,偏偏摊上这么个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