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一声笑意从门口传来,惊得房间里的两个人都抬起了头。

    “季!前!”

    岚椿站起身一声怒吼,季前乖乖地从门外走了进来,虽然是认错的模样,但脸上的笑意就一直没停过。

    “你还笑!”

    岚椿拿着手里的橘子皮就砸向季前的身体。

    “不笑了不笑了!我错了我错了!”

    季前把嘴抿起来,强行收了笑容。低头认怂地朝岚椿摆手。

    “多久来的?从哪里开始偷听的?”

    “就……才来……”

    “老实说!”

    “就……就从说你和我……在一起……他很放心那里……”

    “什么?!”

    岚椿羞恼地惊声质问。

    “他说你和我在一起他很放心!!”

    季前误以为岚椿没听清,大声又坚定地喊出了这一句。脸上的笑再也藏不住了,两只眼睛黑溜溜地闪着些许羞怯。

    “我……我也觉得……”

    季前暗戳戳地补上一句,大老爷们儿在此刻纯情得像个情窦初开的小男孩儿。

    “季前你说什么狗话啊啊啊!”

    岚椿抓狂又跳脚,蹲下身捡起橘子又要砸去。

    “噗哈哈……哈哈哈……”

    裴书达的笑声打破了两个人对峙的局面,他捧腹笑着,差点跌下了轮椅。

    “你们,还没在一起啊?”

    “殿下!”

    “还……还没有……”

    岚椿蹲下身拉住裴书达的袖子想止住这个话题,裴书达按住他的肩拍了拍,又笑着问季前。

    “你们这都住一起了,怎么还没在一起?”

    “别说了殿下。”

    “因为他不同意。”

    “噗哈哈哈哈哈……”

    裴书达捂嘴笑得开心。

    自从他再次来到这个世界,这还是他头一次如此开怀大笑。

    岚椿看他笑得高兴,也不再插嘴说话了,乖乖依在裴书达的膝盖。

    “来,季前,你过来。”

    裴书达想想都能猜出来为什么。一个不说,一个能忍。

    岚椿想来一门心思都是放在自己身上或者和庄昭找不痛快上面了,即使有些什么暧昧心思也都被他通通塞进最底下了。

    季前呢又是个只顾付出不求回报的主。他把自己能给岚椿的所有都给出去就好了,至于岚椿回不回应,他不计较。

    如此一来二往,就成了现在这模样。

    要是没人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他俩不知道还能磨到什么时候去。

    季前乖乖走上前,默默接受着岚椿的瞪视。

    “把手给我。”

    “啊?哦。”

    季前依言把手放在了裴书达左手手心。

    裴书达右手又握住了岚椿放在他膝间的手。

    “季前,你对于岚椿,如何作想?”

    岚椿一道剜目袭来,季前匆匆避开,沉默片刻,还是抬起了头微笑直视着岚椿的眼睛。

    “爱慕,心悦,喜欢。”

    他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对着岚椿一连说出了三个词。

    岚椿的脸从头顶红到脖子根,像一个冒汽烧开的水壶。

    听到答案,裴书达并不意外,他翘着嘴角,又问岚椿。

    “你呢?对季前,如何作想?”

    “殿下……”

    “好好说。”

    ……

    岚椿撇过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声如蚊蝇,但还是清晰的落进了两人的耳朵。

    “还……还行吧……”

    “不许还行。”

    “哎呀殿下……”

    “哈哈哈哈哈哈,他都说了,你还羞了不成?”

    裴书达一句话顶着岚椿的喉咙,他吞吞吐吐了半天,才憋着一口气说出声。

    “有时候……还挺可爱的……”

    “噗!”

    岚椿形容铁骨铮铮的硬汉季前竟然是可爱。

    裴书达没忍住笑了。季前耳根也红得发烫。

    “那好。既然你们两人都心意相通,我今天就做个证人。”

    裴书达把季前的手和岚椿的手交叠放在一起。

    “愿你们二人永结同心,白头偕老,一生幸福。”

    季前牢牢地抓紧了岚椿的手,岚椿垂着头不敢看他,却也没再挣扎甩开。

    裴书达是最合适的中间人。他今日的见证,就如同夫妻拜堂的证婚人,撕开了纸,定下了契,正式地敲定了两人日后的关系。

    “你可要好好对他。你也要多关心些季前。”

    裴书达叮嘱着两人,幸福地笑意之下眼眶竟也有些湿润了。

    (我觉得我好像把自家孩子嫁出去了一样,明明高兴的,心里又有些酸。)

    【正常,你之后把自己嫁出去了心里就不酸了。】

    (滚!)

    裴书达在季侯府一待就是一个月。

    他在这里着实比在皇宫生活轻松得多。每日逗逗鸟,听听曲儿,听着岚椿和季前两人成天斗嘴。原本压抑的心境开阔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