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敲门:“王妃,您醒了吗?紫儿帮您更衣洗漱。”

    这一刻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嫁进容王府了。动了动身子打算起床,他才发现全身痛到一动都不能动。

    更糟糕的是,他发现此时自己竟然没有穿任何衣衫的躺在被子里。

    他终于想起了昨晚的事情。

    想起昨晚那人的残暴,他全身猛地抖了抖,一股惧意直侵骨髓,甚至感觉一阵阵心悸。

    身上那样多痕迹被人看见了那还得了?可他此时根本没有能力自己穿衣裳,甚至连起床都做不到。

    心里极愤怒,却也极哀伤。身为凤儿,虽然不懂情事,却也有羞耻心。

    这一瞬间,他仿佛就长大了,他终于明白了何为情事,何为贞洁。

    他也明白了成亲和嫁人意味着什么。

    更明白了凤儿是什么意思了,明白了他父母亲一直藏着他,担心着他的原因了。

    想到昨天他还以为是钻狗洞,高高兴兴地欣赏着路上的海棠花,可才一个晚上,他就把情事懂了,却是以这样的方式。

    一夜之间,就天上地下。

    他不由苦笑了下,心里只觉又苦又痛又堵,眼睛酸涩得很,他想哭,可哭不出来。他想,怕是昨夜已经把泪流干了吧。

    他才嫁过来,连拜堂都没有来得及就被人侵犯了。

    他以为,失贞了的凤儿,他这一生也就毁了,悲惨的结局已经可以预见了。

    最后只能被休回家。也没有人会愿意再嫁娶个失贞的凤儿的。

    这倒还不是叶轻晗最难受的,最难受的是从此以后,他的父亲都得跟着他一起被骂,一世英名都将毁在自己手里了。

    “王妃?”那丫鬟没有听到回应,又疑惑地喊了声。

    “不用了,你叫倪枫来吧。”好一会儿,叶轻晗才对着门外开口。

    “是!”

    没一会儿,倪枫就火急火燎地进来了。

    “公子,我来帮您更衣洗漱吧。”

    “倪枫!”

    大他四岁的倪枫,不但是他的凤卫,更像是他的哥哥。

    凤卫是凤儿家人请来专门保护凤儿的侍卫,通常武功都非常高强。

    见到倪枫那一刻,叶轻晗瞬间就觉得很委屈,眼泪就狂涌了出来。

    他想家了,更想他父母亲了,泪更汹涌了,他剧烈地抽泣了起来。

    “公子,你怎么啦?谁欺负你了?”倪枫也慌了,他手忙脚乱地不知道怎样去安慰叶轻晗。

    可他刚要去翻叶轻晗的被子,就被他喝止住了。

    “不要!”叶轻晗声音比较的大,而且语气中满是慌张。

    “不要!”他再次开口,声音低低地带着一丝祈求。

    看到这个样子的叶轻晗,倪枫已经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心里有了大概的猜测,脸色立即大变。

    不经意看了眼地上,地上都是散乱的大红色婚服碎布条和布片,心里的猜测更是确定了七八分。

    “公子,你不信我吗?我是倪枫啊。我是你的凤卫,我也是你的家人啊,有什么事情跟我说好吗?看到你这样我很心痛,很担心。”

    叶轻晗泪眼婆娑地看着倪枫,终于轻微地点了点头。

    倪枫轻轻地拉开被子,看到被子下的情景,眼眶一热,泪水瞬间就也止不住地滚落了下来。

    到底是谁?敢这样对他家公子?

    他家公子一直是他手心里的宝,是他的命,怎么有人敢动他的公子?

    昨日公子成亲,自己心里难受就不自觉地多喝了几杯,竟然他家公子就被人欺负了。这都怪他,是他没有保护好他家公子的。

    倪枫心里很愤怒,也很自责。

    “公子,到底是谁?我去砍了他。”倪枫情绪激动,气得全身都在发抖,咬牙切齿道。

    “不知道。”叶轻晗绝望地摇了摇头。

    “公子,你就告诉我吧。放心,我不会连累你和丞相的。”倪枫以为他害怕自己冲动惹事,所以不愿跟他说实情。

    “我真的不知道。那个人人很高大,武功很高强,但是戴着一个金色的面具,所以我并没有看到他的脸。”

    戴着金色面具的高大男人?

    既然戴着面具,说明就是怕被人认出来。很有可能就是王府中人,毕竟外面的人,怎么能那么轻易地进这守卫森严的容王府来?

    还能让凤儿破阳的声音不被发现?

    凤儿破阳是大事,破阳时必定会有一撕心裂肺地大喊,必定会惊动不少人,没有道理听不到的。

    倪枫决定在府中好好地找找,一定得找出那人,然后宰了他。

    可凤儿破阳不是要七天后才能醒过来吗?怎么他的公子今早就醒来了?

    但如今他也没有心思想其他。

    为了不让叶轻晗担心,他把眼泪擦干:“公子,我先伺候你更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