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酸溜溜的味道闻着就令人却步,但姜茶还是决定喝一口,她嘴唇微张,那刺鼻的酸辣一下滚入口腔,入喉之后居然有股甜甜的味道,竟没那么难喝。

    一勺温水下肚,胃里很快暖起来,解了身体微微的寒意。

    只是再喝三勺,她就喝不动了,身体和嘴都在抗拒。

    她扭扭捏捏着,望着那勺汤朝自己递来,连忙把头侧进萧云的颈脖,双手拽着她的衣领,哼唧哼唧:“云云,不喝了。”

    “再喝一勺,最后一勺。”

    萧云耐心地把药递往她的口中,oga不情不愿转头,红润的嘴唇轻轻含着勺子,嘴唇一动一动的,黑色的汤汁慢慢被她汲入口中,很像是小奶猫喝水的模样。

    只是,这只小奶猫眉头紧皱,一脸嫌弃,喝到最后一点时,大概还剩一口,她不忍咳了咳,少许的汤汁挂在她诱人的红唇之上。

    萧云呼吸停驻,手指微微握紧,眼神停留在红唇之上片刻。

    汤碗一歪,汤液更是翻倒在姜茶身上,从她的颈脖间,往半透明的衣衫中滑落下去。

    连绵山峰被一层黑雾笼罩,一条小溪顺着山峰间隙逆流而上。

    真是,磨人!给人喂药,喂出一身热汗,还要不要脸皮了。她匆匆收回了视线,用手替她擦拭唇角的水渍,唇部的柔软立即让她的身体发颤,她盯着她的嘴唇看了几秒,便匆匆深吸一口气,把姜茶放平。

    心脏放佛停止了跳动。

    “可有好些?”萧云声音干哑道。

    姜茶眼神依旧迷糊,但方才胃里翻滚了几下,舒服多了。

    她发了一身汗,酒精跟随着汗液一并出了去,霎时间,再看萧云,更是尴尬了。

    两个人在草地上滚了一圈,又亲嘴了,她眼神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但又很想去看萧云,看她什么表情,被亲之后,她是什么感觉。

    萧云神态平和,似乎没什么反应。

    那双狭长的眼放空着,继而眼神朝她瞥来。

    在对视之前,姜茶错开目光。手托着床。

    “刚刚。”萧云忽然说话了:“草地上,你。”

    她心一下被揪起,只希望这个事不要被拿上来说:“草地上?什么草地?”她揉着头,眼神飘忽。

    萧云目光锁在她的脸上,暂停了一会儿:“没事,没什么。”

    一口气松懈下来。

    萧云沉默了一会儿:“你能自己去洗澡吗?”

    姜茶点点头:“能,你先洗,我再休息一会儿。”

    萧云:“好。”

    待萧云进去之后,她一个鲤鱼打挺,望着床尾上漂浮的红心心,一时不知道该喜该忧。

    萧云不是她该去想的,明天就要进厂了,或许,这三个月,她可以整理好自己的感情,让她在萌芽的状态下,就那么淹没土壤里吧。

    萧云洗完澡后,带着一身舒服的香氛坐到身旁,被她那么一靠近,姜茶就有些受不住了,眼神悄悄的朝她看去。

    萧云似乎感受到了目光,朝她看来。

    她又快速把眼睛垂下,避开和她对视。

    “去洗澡吧。”

    “哦。”

    姜茶抱着准备好的睡衣,故作轻松走近了浴室。

    洗完澡后,萧云已把床单被套换了一遍,她躺进去的是干净舒服的新被窝,轻轻嗅着,有阳光晒过的味道。

    有时候会怀疑萧云,对方一点都不像是所谓的大小姐,这种事居然都亲力亲为。

    一想想,心里又舍不下她,那种爱恨交织的感觉,那种处于放弃和想要得到的感觉,都是她一个人的情绪。

    旁人丝毫不会明白。

    萧云似乎已经睡了,鼻息浅浅的,她抓着被子蒙住脸,不知多久才艰难入睡。

    这一觉睡到翌日十点,保姆车一早在外等着了。

    姜茶倒是很早就起床梳洗打扮好了,回想起六点多的时候,萧云上早班,说是一会儿回来送她。但也不见人影。

    行李准备好了,一直等小珂打电话。她才让管家托行李下楼。

    萧云估计赶不回来送她了。

    梅管家边走边给姜茶解释。

    姜茶闷闷的,说了声好。

    梅管家看出夫人情绪不太好,但又不好说什么宽慰话。

    要说二小姐平时那般注意,怎么关键时刻,跑到医院加班去了,毕竟夫人一出门就是三个月啊。

    难道病人比夫人还要重要,或者说,医院就她一个医生?没有她医院还不转了不成。

    早餐的时候,就觉得夫人不怎么说话,出来送别的,就只三小姐。董事长和大小姐不在,所以,看上去冷冷清清的。

    但她作为管家,哪里能说长道短,管主人的事呢,她也只敢在心里默默想想。

    车已经到了,行李由她和三小姐合力搬上了保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