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你什么你?”

    主持人道:“安静,安静。”

    喧哗的场子立即安静下来。

    “我们先听听姜老师的意见好吗?”

    镜头转到姜茶脸上,她面带微笑,似乎思考了一会儿。

    殷雪哼笑:“怕了吧,看来姜天后也不过如此嘛。”她俯视着导师舞台,仿若自己已是成名的天后。

    姜茶转了转笔:“嗯,没问题。”

    众人哗然。

    “姜茶疯了吧,她会民族舞吗?”

    “姜姜,你上当了啊,殷雪分明就是用的激将法!”

    “别去啊,姜姜!”

    因为配合录制中国风的舞台,姜茶今天穿的是一套浅绿色的仙袍,头发的造型是双飞发髻,妆容淡雅,唇色为淡淡的樱花红。

    远远看过去,姜茶的形象像是某修真小说的清冷祖师。

    姜茶站到舞台中央,对着镜头微笑:“随便来一首歌吧。”

    主持人诧异:“姜老师,你是要来一段古代舞free style吗?”

    姜茶自信点头:“对,随意。”

    殷雪冷笑退到舞台总监的身旁,黑暗中,她悄悄偏头过去:“她肯定会出丑。”

    没一会儿,一双手在她屁股上捏了捏,耳畔响起总监的声音:“我会好好帮你的,你要记得报答。”

    殷雪不自在身体侧开:“这么多人呢。”

    音乐起,两万人的场子,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直播镜头面前,萧云正咬着手指头,为姜茶捏一把汗。

    毕竟弹幕都在喊她不要上。

    一曲婉转的琵琶声响彻入耳,姜茶眼神一变,手指微微捻起,接着是细雨落下的声音,姜茶急促地在舞台中走。

    【我去,这节奏,姜茶完全踩准了。】

    【她什么时候学的民族舞,我怎不知。】

    萧云看得目不转睛,她也是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做翩若惊鸿,宛若游龙,肤如凝脂,手如柔荑,姜茶的身段有时似春天嫩柳,有时候又似坚硬的武器。

    软柔并济,刚硬适中。

    谁说她不会民族舞的,简直就是大神的舞姿好吗?

    这段雨中舞步,哪里都好,甚至连惨淡的白色光线,也让整个舞蹈作品,有了质一般的飞跃。

    less is ore。

    越是精简,越是好看。

    最后的收官动作,是淅淅沥沥的雨声中,姜茶双手托起裙摆,整个身体在舞台中央转圈圈,纤细的腰肢下,像是开出了一朵灵动的荷叶,荷叶边边就那么转啊转啊转。

    转进了她的心。

    所有人都不知道,姜茶的母亲是业内顶级的民/族舞演员,在她母亲的熏陶下,姜茶随意学个一招半式,也足够杀那些半路出家的野鸡舞。

    更何况姜茶事事要求极高,哪怕只是随意看看,定下足了功夫学习,绝不敷衍了事。

    音乐停,姜茶执着裙摆摊开,头微微颔首,脸上挂着微笑。

    馆内瞬间爆发出热烈的掌声,人群一浪一浪站起身,纷纷呐喊。

    “啊啊啊啊!姜茶,姜茶,姜茶!”

    “你是最棒的,妈妈爱你。”

    “哭了,我哭了,我看哭了,我们姜简直就是宝藏女孩,从来没有刻意去炫耀过,自己也会民/族舞。”

    “谁说我们姜不会民族舞的,这么一对比,刚刚那个飞天舞就是猴子下山。”

    观众的热情持续了一分多钟,殷雪横着脸直跺脚,她心里不平:“这个姜茶,明明会跳,故意装作不会跳,不就是为了让她今天在此难看,太有心机了!”

    主持人又连着夸赞了姜茶多回,到后面才把殷雪请上去。

    舞台上,她气得面红耳赤,但又不好发作,只时不时用眼神去瞟姜茶。

    她内心承认,姜茶长得白,瘦,美,也更有女人的娇弱一点,可现在市场,大家不都喜欢直接坦率的性格吗,姜茶这样的个性,算小家子气才是。

    下场时,姜茶走在前面,见她身材丰满,虽说身穿保守的仙袍,但玲珑背影妖娆别致,裙摆摊开在地,像是一节小尾巴。

    殷雪眉毛轻挑,计上心来,她忙着走到裙摆跟前,趁着灯光谢幕时,装作不经意间,一脚踩了上去。

    “啊!”

    舞台上发出一声重物摔倒的声音,砸得话筒短路,整个场馆响起撕裂般的鸣音。

    “怎么了,怎么了”

    主持人听得耳朵快要炸开,立即扯断话筒线,让舞台总监开灯。

    灯光一亮,台下的粉丝起身:“姜茶摔倒了。”

    一时间,场面一片混乱,工作人员瞬间赶了上来,几个人合理把她背出了舞台。

    画面很快被切掉。

    萧云看着镜头,不忍脊骨一寒,她猛地从床上弹起,慌里慌张抓了件外套,拿着车钥匙,还有平时出急症的药箱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