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茶手一松,白色的瓷碗掉落在地,在羊羔毛地毯上滚了几圈后,发出颤抖的合音,然后逐渐消停。

    空气中仅剩下亲吻的水声。

    姜茶闭着眼,伸手捧着萧云的头,认认真真地偿还,她刚刚承诺的那颗糖。

    萧云嘴里的柠檬酒味令她身心发颤,她吞咽了好几口,整个身体也不自觉。

    她的双手搂着萧云的颈脖,萧云则揉着她的小耳朵,另一手反抱着她的腰,让出位置。

    beta压迫着她,让她觉得有些危险,但又有些期待,她呼吸急促地迎合她。

    只觉得beta的指腹已经从她的小耳朵摸到了颈脖,锁骨,然后摸向她的肩,香喷喷的味道肆意。

    beta松开了唇,一双眼打量着她,久久地凝视,似乎在等她的回应。

    姜茶有些羞涩,小声嘟嘟:“我没有洗澡。”

    beta迟疑了一下,或是以为她在拒绝,或是在想别的什么,眼睛眨了眨,神色也比刚刚平静。

    她躺下来,躺在姜茶的身侧,伸手拥抱着她。

    姜茶侧身,枕在她的臂弯处。

    不是她不愿意,萧云此刻是醉酒的,倘若醒了,真的发生什么事,又像是上次那般,说是别的借口,她觉得会很难过。

    她不希望自己的第一次美好体验,不是对方醉酒的状态。

    她小心地往beta怀里蹭了蹭,用冰凉的脸贴着她的颈脖:“你不会生气吧。”

    抱着她的人摇头,把她搂紧了些:“不要走。”

    姜茶愣愣地:“去那儿啊?”

    “别的alpha那。”萧云的声音含含糊糊从都头顶传来。

    姜茶嘿嘿笑着:“我哪儿都不去,就在你这。”

    希望萧云清醒时也能这般说,她嘴角牵了牵,伸手抓着beta的手,轻轻往自己身前带,摩挲的布料发出刺耳的声响。

    滚烫的手掌落下,姜茶的一颗心也砰砰跳起来。

    她直视着萧云的眼睛,看着那眼神由平静转为惊诧,而后是羞敛,直勾勾盯着她:“好,好像兔子。”

    姜茶的脸颊红红的,此刻难以用心情形容自己,她觉得有些可耻,又很贪恋对方和自己亲密的感觉。

    她深深吸一口气。

    beta的脸更红了。

    姜茶朝她靠近一些:“你和别的人有这样过吗?”

    萧云闷着一口气,摇摇头:“没。”

    心底一股淡淡的涟漪化开,像某处郁结的血块消散。

    姜茶摸摸索索地,伸手撩开她的衣摆,指腹落在她的马甲线上,轻轻颤了颤。灼热的触感让她浑身发颤。

    然后,身体朝她靠近,轻轻地靠近她,拥抱她。

    冰与火的相触,犹如在二人中间撞出一道闪电,那声惊雷过后。

    像是下了一阵春雨,淅沥沥,润泽大地。

    她能听见beta快速跳动的心脏,感受到对方呼出的淡淡热气,同时,沉沦在对方的,那深不可测的眼底。

    月亮勾着嘴角西落,太阳红着脸颊东起。

    温柔的霞色从窗外洒落房间,落在女人紧闭的眼睛上。

    或许是被光刺亮眼睛,萧云眉头皱了皱,缓缓睁开双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雪白的脸颊,那张脸被泼墨的长发包围着,白与黑鲜明的对比,在日出的笼罩下,十分耀眼。

    在配上那一张红润的小嘴,一下让怀中人美得好似一副名画。

    萧云不知为何隔她这般近,只低头一瞥,便见两个人抱的紧紧的,胸口处的温暖一下划破她早起的宁静,冲醒她的瞌睡,让她一时间被卷入了深深记忆。

    她像小偷似的,轻轻松开她的手,一根根掰开姜茶的手指头,然后把她的手放回她的腰间,她则功成身退,往后靠着,呼吸急促,又有些害怕地看着面前的女人,哦,她更像是名画了。

    她噎了口唾沫,拉着被子轻轻把画挡好。

    跳下床后,记忆依旧断断续续。

    看见地上落着口碗,碗口朝下,起身捡起它,像是开启了尘封的记忆一般,把昨日的种种迹象,在碗里给放映了一边。

    洗澡!喂药!亲吻!一下让她着急得喘不过气来。

    都说喝酒误事,苍天啊,她终究是没有抵过美色的诱惑。

    不等姜茶醒,她先穿好衣服,像逃难似的,跑出了房间。

    到了医院,一整个上午都没什么精神,她推掉了所有的手术,独自坐在办公室,望着外面如丝绦的柳树。

    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说出那些话来,说什么别走,跟着她,跟着她一个beta?等信息素失控了就摘掉腺体吗?

    不不不,再退一万步讲,就算没有这回事,姜茶的心里,怕是一直惦念着李让吧。

    和她亲密的接触,只因为姜茶很喜欢回报,一个oga看着她,有钱/身份/地位,似乎缺的只有,索性把自己献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