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么大的饭店，开支也一定很大。
而江市虽然也是中等城市，但东西南北区的国营饭店就有好几间，私人饭店据说也已经有开的了。
厨艺这回事，就跟武功似的，技艺重要，但天赋也很重要。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
不过谭凯却不这么想，“姐夫啊，不是我说你，你胆子太小了，就你这手艺，我吃过那么多家酒楼，就没有比你厨艺再好的了，到时候你就当大厨，每天做个几桌席面，卖的贵一些，走个中高端路线。”
“我再找我大哥请几个大厨过来，做普通席面，走中低端路线，到时候保准行啊！”
钟业成皱了皱眉，“还做高端席面？”
“对啊，你这手艺不做高端的，那不屈才？哪是谁都能吃到的，我告诉你啊，上次你去我那个同学家做饭，就收的太少了，简直太不拿自己手艺当回事了。”
钟业成听了赶紧摇头，“不是，咱们这市区虽然也有几十万人，但大多数都是工薪阶层，哪有那么多高端的人士来吃高端席面了，要是有需要的人家也直接去京都这样的大城市了，两个城市离的也不远。”
“你要做些高端的也可以，但只是附加的，我觉得咱们应该主营面向大众的席面。”钟业成分析了看着谭凯。
谭凯也摇头，“姐夫，我家就是开酒楼的，你能有我有经验嘛，你就听我的吧。”
“这饭店我出钱，你出力，一人一半的股份，咋样？”
“不行不行，这样风险很大，我可是要辞职过来的，到时候要是不行，我可连孩子学费都得发愁。”
谭凯看他怎么也说不通，不由有些着急，“那这样吧，咱们先按我说的经营一个月，如果不行就说是试营业，咱们再改？”
钟业成鼓了鼓腮帮子，“行吧，就一个月。”
谈妥了这一切，谭凯坚持签了份合同，把之前说好的股份分成及负责范围内业务都写了个清楚。
钟业成觉得这样也挺好，两人终于商量妥了。
谭凯就把装修的钱打了过来，以后饭店的事就钟业成来操心了。
朱虹要到海市去拍戏，谭凯赶紧卷着包袱就跟着跑了。
第75章
1980年5月底
钟业成正式跟厂子提出辞职, 不过杜主任看了似乎不赞同, “我知道你是个有本事的，趁年轻出去闯闯是应该的。”
“但是这个世界瞬息万变的，也不用辞职这么严重。不如这样吧, 给你办个停薪留职，如果你哪天想回来就直接回来。”
钟业成有些不好意思, “这样会不会太麻烦您了？”
“不麻烦。”
钟业成想了想, 点头同意。
两人又聊了几句, 钟业成出了厂办办公室。
杜强正好进来, 两人走了个对头, 打了招呼就各自走了。
杜强正到他爸办公室，“爸，老钟过来干啥？最近有啥大客户来吗？”
“大客户没有来的，不过钟师傅这是要走啊！”杜建国点了根红梅烟，抽了口吐出个烟圈，“自从他当了大厨后, 把咱厂大客户都给惯坏了。”
“好几个来了都是指定要吃他做的菜，这下要是走了，以后可怎么办？”
“说什么马大厨和杂工小任都跟他说了不少，也不知道行不行。”
杜强听了也是有点郁闷。
不止是杜建国一脸惋惜，马大厨和小任也是一脸不舍。
“钟师傅, 你真的要走啊，我有好多菜还没跟你学呢！”杂工小任道。
钟业成收拾了一些东西放到一个纸箱，“也不是很快走, 要再过一两个星期。”
“你在食堂炒些小菜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一些复杂一点的可以跟马大厨学啊。”
“唉，我也有很多菜做的还不行，也想跟你再学下呢，没想到你就要走了。”马大厨把蒸锅上的笼屉拿下来，露出里面一个个圆胖胖的大包子。
他又拿起包子一个个的往食篮里放，“你看这个素包，要不是你教的怎么调馅料啊，怎么会有那有多人天天吵着吃包子。”
“对啊，以前都是天天吵着吃肉的，菜里面少放几根肉丝，就各种吵吵的。”吴婶也帮着边捡包子边说道。
钟业成笑道，“好好，又不是以后都见不到，你们以后有事可以给我打电话，我就还在江市的。”
“钟师傅，你去江市啊，那你是去大饭店当大厨吗？”小任问道。
钟业成先是摇摇头，又是点点头，“嗯，对啊，就是有个大老板看中我厨艺，打算在江市开个饭店让我去掌勺。”
“哇，在江市市区啊，那一定是个很大的饭店了？”小任夸张道，“那以后吃饭会不会给优惠啊？”
“行啊，你来肯定优惠了。”
“切，我哪去的起大饭店，说说而已。”
“你啊，努力学好本事，以后也当大厨不就行了。”马大厨教育道。
几个说说笑笑，这事也算是聊完了，很快就到了饭点儿。
食堂里排起了长龙，杜强排在队伍里。
看着前面一个个排队打了包子的工友，“原来今天吃包子啊。”
不自觉的就分泌口水，轮到他，“打二斤。”
排后面的开始叫，“杜强你没搞错吧，你一个吃二斤啊，撑死你啊。”
“就是啊，给别人留点啊。”
杜强瞪了后面一眼，“我多买点给家里带怎么了，你们管的着吗？”
小声又说了句，“再不吃就没的地吃了。”
这家伙说话这么不客气，后面的就吵吵起来。
马大厨赶紧敲了敲大勺，“吵啥吵？后面还好几锅呢，还怕吃不撑你们。”
众人这才不吵吵了，杜强看了里面一眼。
钟业成正在里面炒菜，听到动静回头看一眼，正好就看到杜强在那探头探脑。
“钟师傅，听说你要辞职啊，这是有好地方啊，上哪发财啊？”杜强有些阴阳怪气的说道。
钟业成跟这个杜强向来没啥话说，见了面高兴了打声招呼，不高兴就不理，他要是作妖就直接找他爸收拾他。
听他这话也不理，不过小任有些兴奋的说，“那当然有好地方了.......。”
“小任，赶紧把蒸屉放下，都快忙死了还有心情聊天。”马大厨打断他的话。
小任吐了吐舌头，赶紧去干活了。
马大厨又敲了敲大勺，“打完的赶紧走，别挡着后面。”
杜强还想赖着这说什么，马大厨点名道姓的说，“杜强，说你呢。”
后面也跟着起哄，杜强就只好悻悻的走了。
不过下了班，杜强又跑到食堂后门来套小任话。
这才从小任那里知道，原来钟业成是跑到江市饭店里给人打人，不禁吐槽了句，“这是不是傻子啊，放着单位正式工不做，跑去给私人打工，早晚哭着喊着回来。”
吐槽完，也只得摸着鼻子走了。
钟业成下午下班，就请了两天假，现在食堂只要没有大客户来点名让他炒菜，其实完全可以正常运转。
他也答应杜主任，要是有客户找他，也会回来帮帮忙。
毕竟他也在这个厂子干了十几年，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下班后，他乘车到县桥头等朱慧珍。
朱慧珍那边，儿子在市区上学，家里也没有别人，她就直接搬到市里新房去住。
而钟业成这边虽然还有老妈和三个闺女在，但是孩子们要转学也不是一两天的事，就只好再等等再过去。
他要操持饭店的事，这些天自然也要住在市区。
两人在桥头汇合，上了公交。
“坐这里。”一上车，钟业成就看到有个空坐位，他忙拉着朱慧珍过去，让她赶紧坐过去。
他自己则站在朱慧珍座位旁边，一副把别人都隔离在外的感觉。
朱慧珍道，“我都坐了一天了，你坐会儿吧。”
“这车晃晃悠悠的，我怕你晕车啊，你还是坐着吧。”钟业成道。
朱慧珍有些无奈，心里又有些甜蜜。
不过前面的司机大哥听了就不乐意了，“嘿，这个小伙子，你要疼媳妇也不用贬低我。我开车二十多年了，不知道开的多稳。你哪只眼见到我开的晃晃悠悠了。”
钟业成连忙道歉，“对对，我就是说我自己呢，这车一点也不晃，是我自己晃呢。”
“这就是了嘛，你自己的问题，说别人嘛！”
车上众人听了都忍不住笑了起来，朱慧珍忙把他拉了近了些，一下子脸就贴到了钟业成充满油烟味的衣裳上。
而江市虽然也是中等城市，但东西南北区的国营饭店就有好几间，私人饭店据说也已经有开的了。
厨艺这回事，就跟武功似的，技艺重要，但天赋也很重要。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
不过谭凯却不这么想，“姐夫啊，不是我说你，你胆子太小了，就你这手艺，我吃过那么多家酒楼，就没有比你厨艺再好的了，到时候你就当大厨，每天做个几桌席面，卖的贵一些，走个中高端路线。”
“我再找我大哥请几个大厨过来，做普通席面，走中低端路线，到时候保准行啊！”
钟业成皱了皱眉，“还做高端席面？”
“对啊，你这手艺不做高端的，那不屈才？哪是谁都能吃到的，我告诉你啊，上次你去我那个同学家做饭，就收的太少了，简直太不拿自己手艺当回事了。”
钟业成听了赶紧摇头，“不是，咱们这市区虽然也有几十万人，但大多数都是工薪阶层，哪有那么多高端的人士来吃高端席面了，要是有需要的人家也直接去京都这样的大城市了，两个城市离的也不远。”
“你要做些高端的也可以，但只是附加的，我觉得咱们应该主营面向大众的席面。”钟业成分析了看着谭凯。
谭凯也摇头，“姐夫，我家就是开酒楼的，你能有我有经验嘛，你就听我的吧。”
“这饭店我出钱，你出力，一人一半的股份，咋样？”
“不行不行，这样风险很大，我可是要辞职过来的，到时候要是不行，我可连孩子学费都得发愁。”
谭凯看他怎么也说不通，不由有些着急，“那这样吧，咱们先按我说的经营一个月，如果不行就说是试营业，咱们再改？”
钟业成鼓了鼓腮帮子，“行吧，就一个月。”
谈妥了这一切，谭凯坚持签了份合同，把之前说好的股份分成及负责范围内业务都写了个清楚。
钟业成觉得这样也挺好，两人终于商量妥了。
谭凯就把装修的钱打了过来，以后饭店的事就钟业成来操心了。
朱虹要到海市去拍戏，谭凯赶紧卷着包袱就跟着跑了。
第75章
1980年5月底
钟业成正式跟厂子提出辞职, 不过杜主任看了似乎不赞同, “我知道你是个有本事的，趁年轻出去闯闯是应该的。”
“但是这个世界瞬息万变的，也不用辞职这么严重。不如这样吧, 给你办个停薪留职，如果你哪天想回来就直接回来。”
钟业成有些不好意思, “这样会不会太麻烦您了？”
“不麻烦。”
钟业成想了想, 点头同意。
两人又聊了几句, 钟业成出了厂办办公室。
杜强正好进来, 两人走了个对头, 打了招呼就各自走了。
杜强正到他爸办公室，“爸，老钟过来干啥？最近有啥大客户来吗？”
“大客户没有来的，不过钟师傅这是要走啊！”杜建国点了根红梅烟，抽了口吐出个烟圈，“自从他当了大厨后, 把咱厂大客户都给惯坏了。”
“好几个来了都是指定要吃他做的菜，这下要是走了，以后可怎么办？”
“说什么马大厨和杂工小任都跟他说了不少，也不知道行不行。”
杜强听了也是有点郁闷。
不止是杜建国一脸惋惜，马大厨和小任也是一脸不舍。
“钟师傅, 你真的要走啊，我有好多菜还没跟你学呢！”杂工小任道。
钟业成收拾了一些东西放到一个纸箱，“也不是很快走, 要再过一两个星期。”
“你在食堂炒些小菜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一些复杂一点的可以跟马大厨学啊。”
“唉，我也有很多菜做的还不行，也想跟你再学下呢，没想到你就要走了。”马大厨把蒸锅上的笼屉拿下来，露出里面一个个圆胖胖的大包子。
他又拿起包子一个个的往食篮里放，“你看这个素包，要不是你教的怎么调馅料啊，怎么会有那有多人天天吵着吃包子。”
“对啊，以前都是天天吵着吃肉的，菜里面少放几根肉丝，就各种吵吵的。”吴婶也帮着边捡包子边说道。
钟业成笑道，“好好，又不是以后都见不到，你们以后有事可以给我打电话，我就还在江市的。”
“钟师傅，你去江市啊，那你是去大饭店当大厨吗？”小任问道。
钟业成先是摇摇头，又是点点头，“嗯，对啊，就是有个大老板看中我厨艺，打算在江市开个饭店让我去掌勺。”
“哇，在江市市区啊，那一定是个很大的饭店了？”小任夸张道，“那以后吃饭会不会给优惠啊？”
“行啊，你来肯定优惠了。”
“切，我哪去的起大饭店，说说而已。”
“你啊，努力学好本事，以后也当大厨不就行了。”马大厨教育道。
几个说说笑笑，这事也算是聊完了，很快就到了饭点儿。
食堂里排起了长龙，杜强排在队伍里。
看着前面一个个排队打了包子的工友，“原来今天吃包子啊。”
不自觉的就分泌口水，轮到他，“打二斤。”
排后面的开始叫，“杜强你没搞错吧，你一个吃二斤啊，撑死你啊。”
“就是啊，给别人留点啊。”
杜强瞪了后面一眼，“我多买点给家里带怎么了，你们管的着吗？”
小声又说了句，“再不吃就没的地吃了。”
这家伙说话这么不客气，后面的就吵吵起来。
马大厨赶紧敲了敲大勺，“吵啥吵？后面还好几锅呢，还怕吃不撑你们。”
众人这才不吵吵了，杜强看了里面一眼。
钟业成正在里面炒菜，听到动静回头看一眼，正好就看到杜强在那探头探脑。
“钟师傅，听说你要辞职啊，这是有好地方啊，上哪发财啊？”杜强有些阴阳怪气的说道。
钟业成跟这个杜强向来没啥话说，见了面高兴了打声招呼，不高兴就不理，他要是作妖就直接找他爸收拾他。
听他这话也不理，不过小任有些兴奋的说，“那当然有好地方了.......。”
“小任，赶紧把蒸屉放下，都快忙死了还有心情聊天。”马大厨打断他的话。
小任吐了吐舌头，赶紧去干活了。
马大厨又敲了敲大勺，“打完的赶紧走，别挡着后面。”
杜强还想赖着这说什么，马大厨点名道姓的说，“杜强，说你呢。”
后面也跟着起哄，杜强就只好悻悻的走了。
不过下了班，杜强又跑到食堂后门来套小任话。
这才从小任那里知道，原来钟业成是跑到江市饭店里给人打人，不禁吐槽了句，“这是不是傻子啊，放着单位正式工不做，跑去给私人打工，早晚哭着喊着回来。”
吐槽完，也只得摸着鼻子走了。
钟业成下午下班，就请了两天假，现在食堂只要没有大客户来点名让他炒菜，其实完全可以正常运转。
他也答应杜主任，要是有客户找他，也会回来帮帮忙。
毕竟他也在这个厂子干了十几年，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下班后，他乘车到县桥头等朱慧珍。
朱慧珍那边，儿子在市区上学，家里也没有别人，她就直接搬到市里新房去住。
而钟业成这边虽然还有老妈和三个闺女在，但是孩子们要转学也不是一两天的事，就只好再等等再过去。
他要操持饭店的事，这些天自然也要住在市区。
两人在桥头汇合，上了公交。
“坐这里。”一上车，钟业成就看到有个空坐位，他忙拉着朱慧珍过去，让她赶紧坐过去。
他自己则站在朱慧珍座位旁边，一副把别人都隔离在外的感觉。
朱慧珍道，“我都坐了一天了，你坐会儿吧。”
“这车晃晃悠悠的，我怕你晕车啊，你还是坐着吧。”钟业成道。
朱慧珍有些无奈，心里又有些甜蜜。
不过前面的司机大哥听了就不乐意了，“嘿，这个小伙子，你要疼媳妇也不用贬低我。我开车二十多年了，不知道开的多稳。你哪只眼见到我开的晃晃悠悠了。”
钟业成连忙道歉，“对对，我就是说我自己呢，这车一点也不晃，是我自己晃呢。”
“这就是了嘛，你自己的问题，说别人嘛！”
车上众人听了都忍不住笑了起来，朱慧珍忙把他拉了近了些，一下子脸就贴到了钟业成充满油烟味的衣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