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巨大的声响把程辞的从梦境中抽离出来,他捂着心脏,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胸口传来一阵牵扯的疼痛,程辞曲着腿,把脑袋埋进腿间,许久都没回过神。

    直到再次一声轰响,他抓着胸口的手指慢慢松开,惊恐的眸子盯着外面的窗户。

    一道闪电在高空划过,光芒照进落地窗,照在他惨白的脸上。

    淋淋漓漓的雨声像冰雹一样砸在玻璃上。

    外面雷声呼啸,大雨倾盆。

    ——

    顾希琛穿着睡衣,笔直的站在落地窗前观赏这场大雨,他手指边拿着的手机亮着屏,显示在通话中。

    电话那头的女声不知道说了什么,顾希琛沙哑的嗓音淡淡应了一句,转身拿了高脚杯,双腿一叠坐在了落地窗前的沙发上。

    他伸手把保温杯里浓稠的液体倒了出来,把白色透明的高脚杯染的血红。

    “目前c市和f市已经沦陷,没有找到您想要的东西……老大,您在听吗?”

    电话那头的女声明显感觉到了顾希琛心不在焉的语调,无奈出声提醒。

    “啊,听着呢。”

    顾希琛盯着被子里的液体,轻轻摇晃了下,满意的看着整个杯壁都被红色掩盖。

    仿佛这个世界上只有红色,才能让他的内心世界感到安宁。

    顾希琛笑着抿了一口,舒展的眉头又微微一蹙。

    不过口感真是,怪让人恶心的。

    原本还能接受的东西,好像自从尝过程辞的味道之后,就变得越来越挑食了。

    正出神,忽然几声微小的敲门声打断了顾希琛的思绪。

    “我会尽快赶过去一趟。”

    顾希琛放下高脚杯,冲电话那头的女声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拧开大门,顾希琛俯视着站在门口,抱着被子双眼湿漉漉的程辞,嘴角轻扬。

    “走错门了?”

    程辞抬头盯着顾希琛的门牌号,讪笑了下,“啊,好……好像是走错门了,这不是203吗?”

    顾希琛双手抱臂,好笑的靠在门边上,那张脸上明晃晃写着,我看你怎么编下去。

    程辞嘴角一抿,干脆伸手推了把顾希琛,明目张胆的钻进了屋内。

    “我出门忘记带钥匙了,在你房间借住一晚。”

    顾希琛关上门,看着某个已经钻进卧室的人,“嗯,大晚上抱着被子出来晒呢?”

    程辞红了耳根,把被子往床上一抛,也不跟顾希琛计较。

    只是他圆溜溜的小眼睛锁定了落地窗前的桌子上,“主人,你这是……”

    顾希琛快走两步挡住了他的视线,眯起眼睛笑道:“嗯,倒了点红酒喝。”

    红酒吗?

    总觉得颜色有点太深了呢。

    程辞点了点头,也没多想,慢悠悠爬上了床。

    顾希琛不动神色的把高脚杯里的液体喝光,然后拿进了厨房,又从冰箱里拿出来一杯牛奶递给程辞,“睡不着?”

    “嗯,有点……”

    程辞捧着牛奶,嘴唇一张,刚想说什么,落地窗外忽然就一阵电闪雷鸣。

    程辞吓的一哆嗦,差点就把手里的牛奶打翻了。

    顾希琛扶住了他的手,扫了眼窗外,忽然明白了什么,“害怕打雷?”

    程辞抱着腿,把身体往被子里缩了缩,“嗯……我明明记得我以前不害怕的,大概是刚刚做了个噩梦。”

    程辞说完,就红着脸扯着被子扭过头去。

    毕竟一个成年人怕打雷什么的,确实有点丢脸啊。

    “等等。”

    身后忽然传来低沉磁性的声音。

    “什么?”

    程辞扭头的瞬间,手腕突然被一股强硬的力道握住,而后狠狠拽了过去。

    “怎、怎么了?”程辞被他的动作吓了一大跳,脑门儿直接撞上了顾希琛的胸膛。

    顾希琛盯着他,“你发烧了,不知道吗?”

    “啊?”程辞茫然的抬起头来。

    顾希琛撩开他的碎发,微凉的手指摸上了程辞的额头。

    触手一片滚烫,难怪他刚才就觉得奇怪,程辞的脸颊红的有些异常。

    “这……”程辞有些蒙圈。

    “说起来,刚才开始好像是有点晕。”程辞摸了摸脑袋,咬着下唇沉思,“难道是在森林里吹了冷风的缘故吗?”

    顾希琛沉思了下,扶着程辞的肩膀把人摁回了被窝里,然后把被角捏的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你先睡会儿,我去给你找退烧药。”

    程辞听话的点了点头,顾希琛不说还好,一说之后果然觉得整个脑袋都昏昏沉沉的,连眼前的画面都不是很清晰了。

    顾希琛套上外套出门了。

    程辞迷迷糊糊间感觉到额头上被贴上了退烧贴,顾希琛扶着他的肩膀捏着他的脸颊给他喂退烧药。

    但程辞睡得太沉,眼皮半天都睁不开,又小孩子气一般,进了嘴的药丸又混着凉水吐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