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岭这哪是让他们去打架,简直是让他们去送死!

    “大少爷,你在开什么玩笑?”

    “怎么,老子的话都不好使了吗?我说把他给我弄下去,喂丧尸!”

    霍岭一脚踹开一个士兵。

    拿着枪的士兵面面相觑,皱巴着脸都快哭出来了,“大少爷,不是……我们打不过他啊。”

    “养你们有什么用!一群废物!老子自己来!”

    霍岭捏着拳头,手中冰块凝结成刃,虎视眈眈地盯着顾希琛。

    忽然一阵清脆的笑声从旁边传了过来。

    霍岭眉头一蹙,转头就对上了一双发着光的虹膜。

    邢野坐在高台上,卫帽遮住了半张脸,他嘴里含着根棒棒糖,抬头一眨不眨地盯着人的时候,就连嘴角弯起的弧度都极为渗人。

    “把他扔下去喂丧尸?”邢野视线瞥了下顾希琛,笑道:“这真是我今年听到过最好笑的笑话了。”

    面前的人明明就是个青涩到极点的少年,可那白的不似正常人的皮肤和古怪的眼睛,让霍岭莫名觉得脖子凉了半截,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后退了半步,就连语气都变得有些虚。

    “你、你他妈谁啊?”

    邢野舔了舔湿润的嘴唇,撑着手笑眯眯地道:“我就看看戏,不用管我,你们随意。”

    霍岭一脸莫名地瞪着他。

    顾希琛似乎觉得无趣,不耐烦地搂着程辞直挺挺地走了。

    重要的事情做到一半被打断,顾希琛心情本来就糟糕,此刻自然没兴趣陪一群毛头小子打闹。

    “回去接着做。”顾希琛亲了亲程辞的耳垂,说。

    程辞木然看着他,顿时哭笑不得。

    原来到现在还惦记着这事儿呢。

    他真不知道该说顾希琛是精虫上脑还是熏心。

    “姓苏的,你们两个不准跑!”

    眼见着顾希琛和程辞要走了,霍岭不再管突然出现的神经病,怒气冲冲地就追了上去,“苏君禹,说你呢!给小爷站住!”

    熊州大刀阔斧的往地上一坐,郁闷的挠挠头:“这戏我怎么没看明白啊?”

    “那个……”苏君禹扶了扶眼睛,挡在霍岭面前,“请问我们见过吗?”

    霍岭皱着眉,“没见过,不认识,滚开,一点儿眼力劲儿都没有啊?没看本少爷追人呢嘛,你哪个营的!”

    苏君禹拿着把军刀,又在混战之中,自然被霍岭认成了自家士兵。

    他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

    程辞一拍额头,“我怎么忘了这事儿了。”

    当初遇到霍岭时,顾希琛心血来潮反将了苏君禹一军,这下好了,直挺挺被戳破,多尴尬。

    再看顾希琛,额……

    一如既往的淡定,甚至连半分羞愧都没有。

    程辞啧啧称奇,顾希琛的厚脸皮他这辈子怕是学不到精髓了。

    苏君禹也不恼,微笑着冲霍岭点头道:“在下苏君禹,小少爷刚才不是叫了我很多次吗?”

    霍岭看了看苏君禹,又看了看顾希琛,懵了,“你是苏君禹,那他是谁?”

    苏君禹微怔,看向顾希琛之后心下了然

    程辞干笑道:“苏团长,这件事情吧他说来话长……”

    苏君禹微笑点头:“没关系,我能理解。”

    顾希琛冷冰冰扫了他一眼。

    “算了,老子管你是谁呢!”霍岭恶劣地勾唇,拳头一捏就朝顾希琛冲了过去。

    他拳头上凝结的冰刃成了最好的武器。

    顾希琛盯着他,眸子里像结了冰一般,周遭散发出来的气息竟然比霍岭结出来的冰刀还要渗人。

    程辞站在原地没动,只是无奈的叹息道:“第一次见这么热情地上赶着找死的,骚年,爹是救不了你了。”

    顾希琛把程辞压在后面,身形一动,就在他准备出手的时候,一道洪亮而粗狂的声音落下来。

    “霍岭。”

    霍年披着大衣,神色肃穆,他的身旁站着白副将,后面稀稀拉拉全是士兵。

    他的声音不大,却极其管用,霍岭身子一抖,在距离顾希琛一米内的范围堪堪停下来。

    周围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霍岭慌乱的收手,转头看着霍年,如同老鼠见了猫似的垂下头,哑着声音道:“爸,您怎么……”

    “你又在做什么?”

    和程辞上次见到了霍年不同,眼前的男人巍然直立,气场全开,颇有些“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精神气。

    霍岭抖的跟筛子似的,“我、我没做什么啊。”

    白副将弯下腰,在霍年的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霍年脸色一黑,走过去一拳头结结实实地打在了霍岭的脑袋上。

    他瞬间捂着后脑勺蹲下了身,一声哀嚎都硬生生憋了回去,不敢发出声来。

    “我上次说的话忘记了?”霍年冷眼瞥他,“再惹事,我就把你腿打断了扔禁闭室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