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希琛面无表情:“我劝你最好闭嘴,毕竟我要是把你的脑袋割下来,你可没有肢体再生的技能。”

    齐院长一副怎么劝你都油盐不进的模样,像是看见了家里叛逆期的小孩儿,叹息一声后无奈的摇了摇头,“栖戎啊,你这孩子真是……”

    “别再提起他的名字!”

    顾希琛刀锋又没入了两寸。

    齐润的枪口也跟着抵在了他的后脑勺,“我不管你的实力有多强大,但既然是丧尸,脑晶都是你们的致命点吧,我劝你还是安分点好,否则呢背后的那位,也不会太好受。”

    顾希琛阴森地扭头看了齐润一眼。

    程辞闷哼一声,额间的冷汗细细密密地往下掉。

    他的手脚都被傀儡线勒到钻心的疼。

    顾希琛的动果然停住了。

    “他还真是你的弱点啊。”齐润仰着下巴大笑,“一个丧尸也会对人类动心吗?真是笑死人了。”

    “闭嘴,你这个三八。”

    程辞忍着疼痛狠狠瞪了齐润一眼。

    “你说什么!你这个臭小子!”齐润瞬间被激怒,满眼怒火地瞪着程辞。

    他正想发动傀儡线给程辞一个教训,就听到前面的顾希琛压低的冷哼声,“我劝你也别轻举妄动,否则我手一抖,割下她的脑袋就不好说了。”

    齐润低骂了一句,拳头攥得死紧。

    程辞微微皱眉扫了两眼,他必须得想个什么能摆脱现在困境的方法,不能太过被动。

    他更不能成为顾希琛的软肋。

    一定还有什么漏掉的……

    程辞闭上眼睛,正准备摆脱身上的丝线时,大门口又开始浩浩荡荡的进来了新的士兵。

    覃枞领着人走过来,站在了齐院长的身侧。

    他似乎对于顾希琛和程辞会出现在这里没有感到一丝一毫的意外。

    程辞握紧拳头,他终于确定了,从他们进入这里开始,包括摆脱掉覃枞,这一切全部都在齐院长的意料之中,为的就是将他们一步一步引诱到这个地方来。

    “我奉劝你们一句,既然逃不掉了就不要企图挣扎了,毕竟你们还有朋友在这里吧?”

    覃枞拿着他那淋湿了的眼睛在手里擦了擦,眯起的狐狸眼扫视着顾希琛和程辞。

    程辞心脏猛地下沉。

    这么说来,纪医生他们也被这群人控制了吧?

    “主人……”

    程辞看着顾希琛身后那明显已经晕染了一大滩的血迹,整个胸口都仿佛被一张无形的手掌给捏住了。

    虽然顾希琛不说,但他背后的伤口一定也很严重,就连刚刚手臂上包扎的纱布也开始渗透了出了新鲜的血液。

    在这么多人的包围下,他们该怎么逃出去,到底还有什么办法……

    程辞在室内四处扫视,忽然神色一凝,目光炯炯地盯着天花板上的一个白色风口。

    他记得那里应该有……

    程辞脚尖一抬,嘣出来的刀片利落的隔断了手上的傀儡线,然后拉过顾希琛的手臂将他整个人往后拽。

    覃枞和齐润目光睁大,猛地扑上前来,但却瞬间被一株拔地而起的食人花给拦住了去路。

    甚至齐润没来得及刹车,差点被那张开的,宛如血盆大口的食人花给吞进肚子里。

    “草,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食人花!”

    覃枞摁住齐润的肩膀,将他整个人扯了回来。

    而身后大批的异能者立刻蜂拥而至。

    与此同时,程辞看了眼天花板,食已经掀开了那个风口,触摸到了那个白色的开关。

    房间里“哇哇哇——”地拉响了警报,而天花板上也开始狂飙出水。

    “靠,什么东西!”

    扑上来的众人被淋了个透彻,慌乱地用手去挡住眼睛。

    齐院长眯起眼睛,“覃枞,这水不对。”

    覃枞已经变成了兽状,他一把撕碎了和他搏斗的食人花,站在齐院长的身侧,迅速的拿出了轮椅背后的伞撑在头顶。

    喷洒装置还是源源不断地往外飙水,而被清水浇到了异能者,忽然开始脸色发青,一个个跪倒在地。

    而提前躲开的两人安全的站在了台阶上,程辞手里攥着一把用食人花瓣做的花伞。

    他有些庆幸,让食烛用鲜榨的蘑菇汁放进了喷水装置里面,没想到毒性效果还算强烈。

    “走。”

    顾希琛拉起程辞的手,转身朝门口冲去。

    他的速度太快,以至于周遭的人都没反应过来。

    而经过那辆轮椅旁时,程辞的目光刚好和抬头的齐院长对上。

    她不慌不忙地看着他们,眼底竟然扬起了一丝淡淡的笑容。

    程辞隐隐约约觉得有些不对劲。

    而且那个眼神……总让他感觉心里发慌。

    程辞举着从门口的士兵手里抢来的枪支对着走廊开始疯狂的扫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