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安打开包裹,云遥在一旁看着。

    里面是一封信,一些银票和一个奇怪的小铜牌。

    “这是什么?”云遥指着小铜牌问。

    郁安脸色一沉,说:“县试考引。”

    “真的?”云遥一喜:“相公要去参加县试了,好厉害。”

    郁安神色复杂,他没有回应云遥,而是打开了那封信。

    这个世界的字,云遥一个也不认识,她看着郁安的神色,只见他看过信之后,脸色突然变了,黑的能滴出墨来。

    云遥疑惑地看着他,问:“这上面写的什么?”

    “没什么,院长劝我参加县试。”郁安说着,又把银票递给云遥,说:“补贴家用。”

    随后他把信丢进灶坑,收起考引,默不作声地去干活了。

    信纸被火舌缠绕,不一会儿便化为灰烬。

    这晚,云遥做了满满一桌子菜,屋子里顿时饭香四溢。

    郁安只觉得肚子里的馋虫被引出来,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桌子。

    云遥无声的笑了。

    大概只有这种时候,郁安才会像个十六岁的少年。

    她拍了拍郁安的肩膀,在郁安茫然的目光下,掏出一个红色的小袋子。

    “除夕快乐,郁安小朋友,这是你的红包。”

    郁安接过红包,看着上面烫金的福字,只觉得心脏都被烫了一下。

    他明明是该死的人,却在这里感受到家的温暖。

    他别扭地张了张嘴,小声回了句:“除夕快乐。”

    新年的第一天,郁安穿上了云遥准备的红衣裳,清冷的俊颜又多了几分意气风发,让云遥移不开眼。

    云遥也穿着一身红,盘了个可爱的发髻。不到十五岁的她活泼稚嫩,可爱又喜庆。

    然而只有郁安知道,她其实是个小魔鬼。

    新年过后不久,这天,一辆马车停在门口。

    徐竟舟和陆知许从马车上下来。

    陆知许瘦成了皮包骨,脸颊凹陷,已经没了二十岁该有的样子。

    郁安蹙了蹙眉,扶着陆知许进屋,说:“你该好好休息。”

    陆知许见郁安好了,先是舒了口气,见他如此说,便知道他不怪自己,心中不免五味杂陈,哑着嗓子说:“谢谢你,郁兄。”

    两人向云遥问了好,云遥淡然回应。

    徐竟舟对郁安说:“我们来邀请你和我们一道儿去县城。”

    “对,”陆知许说:“我们不方便和天字班一起去,便决定独自出发,不如你和我们一起,互相有个照应。”

    云遥知道他们是照顾到郁安行动不方便,心里松了口气。她没有县城的路引,是没办法陪郁安一起去的。

    一码归一码,她在心里记下了两人的恩情。

    “好,”郁安点头,又问:“徐子毅还好吗?”

    徐竟舟一愣,没想到郁安知道徐子毅救了他,他说:“他很好,胖了不少。”

    郁安不知道徐子毅的伤势怎么样,他只记得印象里他摔下去的时候,视线中闪过一抹人影,后来他就晕了。

    那个人影就是徐子毅。

    思及此,郁安眼里闪过一抹愧疚。

    徐竟舟说:“郁兄不必多虑,他巴不得受了伤,就不用被逼着去县试了。”

    他拉起陆知许,又说:“我们先走了,后天来接你。”

    “多谢。”郁安说。

    两人走后,郁安见云遥古怪地看着陆知许的方向。

    “怎么了?”郁安问。

    云遥微微蹙眉,摸了摸下巴,说:“没什么。”

    她能说陆知许长得好像吸了毒吗?

    不过这怎么可能呢,吸毒的人,身上或多或少都会残留味道,要么是毒品的味道,要么是身体被侵蚀的味道。

    然而陆知许的身上只有苦膏药味和一股茶叶的幽香。

    第25章 县试

    郁安要出发这天,马车早早等待门口,郁安拎着包袱准备向外走。

    “等一下。”云遥叫住他,递给他一个钱袋子,说:“路上小心。”

    “好。”郁安接过钱袋子离开了。

    云遥幽怨地看着郁安的背影,心里很不是滋味。

    也不知道表示表示,给她个拥抱啥的。

    她这么想着,只见郁安突然站住脚,回头看着她。

    云遥一愣,眨了眨眼,问:“怎么了?”

    郁安突然别扭起来,动了动手指,说:“我走了。”

    云遥突然笑了,心里暗想,郁安是不是也有一点舍不得她,她语气温柔地说:“我等你回来。”

    “嗯。”郁安微微点头,转身离开了。

    云遥目送马车离开,等到看不见了,才关上门,开始收拾房间。

    她先是把灶房都收拾干净,然后开始扫地。她扫了灶房和堂屋,又来到郁安的房间。

    他的房间向来工整,云遥只扫出了少许灰尘,正要出去,无意间瞥见他的床边躺着一个小铜牌。凑近一看,是县试的考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