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由出声询问:“毒品是什么?”

    云遥愣住了,突然意识到这个世界还没有毒品这个概念,她只好开始胡说八道:“我造的词,用来指会让人上瘾,而且对身体伤害很大的东西。”

    “上瘾吗,”郁安眉头一皱,书上从未记载过这样的东西,云遥却知道。

    他换好衣服,从房间里出来,锁好门,说:“如果真如你所说,那后果不堪设想。”

    在一个国家没有意识的情况下,毒品的出现无疑会带来空前绝后的灾难。

    云遥面色出奇的凝重,她摸了摸下巴,说:“最好是我猜错了。”

    两人下去的时候,地上的狼藉已经被收拾好了,店小二正在上菜。

    陆知许没了喝茶的心思,正和徐竟舟端坐在那里。

    云遥看了眼瘦的眼球凸起的陆知许,问:“我能看看你的茶叶吗?”

    郁安闻言,下意识护到云遥面前。

    云遥不知道陆知许把他推下楼梯的详细经过,只觉得把自己护在身后的相公好帅。

    陆知许心里有点受伤,但他也知道不可避免,他大方地拿出纸包,说:“请看。”

    云遥打开纸包,顿时传来一阵幽香,她轻轻捏起一片茶叶,仔细看了看,确认是自己从没见过的植物。

    徐竟舟蹙了蹙眉,他发现茶叶变多了,显然是陆知许又去买了。

    “你知道这是什么茶叶吗?”云遥问。

    陆知许笑着说:“叫红婴,据说是一种很美的花。”

    第33章 府试

    “你们都没见过吗?”云遥又问。

    徐竟舟也摇了摇头。

    云遥搓了搓茶叶,在手指上留下一些殷红的碎屑,她语气凝重的问:“你喝过这个茶后,中途有长时间断过吗?”

    陆知许一愣,他隐约察觉到不对,神色变了变,说:“不曾。”

    他每次感到想喝的时候,就会立刻泡茶,从来不曾断过。

    云遥的脸一下子黑了,她当然可以觉得是自己犯了职业病,胡思乱想。毕竟这个植物她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但陆知许明显产生了依赖性,甚至瘦成皮包骨还毫无所觉。

    也或许可以说,陆知许可能知道这个东西会对他造成伤害,但他选择蒙蔽自己。

    云遥默了默,抱着最后一丝侥幸心理,说:“我怀疑这茶叶会损伤你的身体,你最好别再喝了。”

    先让他试着远离这玩意,或许它没有毒品那么难戒掉。

    陆知许没由来的生出一丝怒意,他下意识地反驳“云姑娘是怎么判断出来的,通过你那只猫吗?”

    徐竟舟诧异地看了陆知许一眼,他从没见陆知许如此说话。

    “猫的鼻子比人灵敏多了,或许它真能闻出些什么也不一定。”云遥这么说了一句,便不再多言了。

    她差点忘了,她已经没有义务管这些了。

    这晚,陆知许到底是听了云遥的话,忍着没有碰茶叶。

    郁安悄悄带黑蛋出去上了厕所,本来是云遥要去的,但被他截胡了。

    他黑着脸看黑蛋在地上埋屎,要不是还剩一双眼睛,黑蛋就要和黑夜融为一体了,

    等一人一猫回去时,云遥已经躺进暖烘烘的被窝了。

    她把旁边被子掀开,拍了拍枕头,说:“相公,来睡。”

    郁安红了脸,慢吞吞地上床,不过没有盖云遥的被子,而是又打开一张盖在身上。

    黑蛋舔了舔爪子,喵了一声,显然也想上床,它朝着云遥那边跃跃欲试,突然被郁安捞起来,放到身侧。

    它一双绿油油的眼睛看了郁安一眼,钻进他的被窝里,头挨着郁安的肩膀,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郁安顿时感觉肩膀暖暖的,伸手摸了摸它柔软的毛。

    “我也要被摸。”云遥的声音突然从另一边传来。

    郁安的脸腾地红了,他手一顿,缓缓转身,就见云遥把头凑到他旁边。

    他轻轻揉了揉她的软发。

    云遥轻笑一声,怕郁安睡的不舒服,又悄悄挪了回去。

    屋子里静悄悄的,只能听到黑蛋的呼噜声,这床有点硬,云遥躺了一会儿才生出睡意。

    她迷迷糊糊地转了个身,发现郁安正神色担忧地看着天花板。

    他在担心陆知许。

    转眼到了府试这天,云遥淡淡瞥了眼明显有些精神不振的陆知许,没说什么,一路护送郁安到了考棚。

    府试要考一整天,允许带食物,但中途不能离开考场。

    夏日的骄阳炙烤着大地,为了防止食物变质,云遥给郁安带了一些果干和肉干,装了一瓶水,嘱咐他尽量不要喝太多,免得中途上厕所。

    与县试不同的是,府试是一人一个小隔间,每个隔间都有一个监考官,可见其严格程度。

    考棚密不透风,像个巨大的蒸炉,里面弥漫着汗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