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拿过这么个玩意吗?

    “啊!”天赐突然大叫:“我装错马车了!”

    说着他掰开马嘴,果然看到它牙上缺了一块儿。

    “发生什么了?”云遥被他的一系列操作搞得十分疑惑,忍不住问道。

    天赐拍了下脑门,说:“这是十几年前陛下率军打败西乾,从西乾顺回来的马车,机缘巧合赐给了相爷,这里面装的是一把战锤。”

    “这战锤好大。”云遥不禁感慨了一下。

    “是了。”天赐说:“它不但大,还怪,所有人都拿不起来,十几年来它一直在这个马车里,能拉动这辆马车的也只有这匹马。”

    云遥愣了一下,发现这还是匹母马。

    马姐威风凛凛地甩了下尾巴,黑眼仁看了云遥一眼,发出一阵怪叫。

    云遥好奇地拆开缠在战锤上的布,露出它闪闪发光的本体。

    这战锤十分巨大,光锤柄长就和云遥身高差不多,锤头差不多长两米,宽一米,整体看着比较方正,棱角都做了侧切处理,几乎有小半个马车大。

    它通体银色,泛着暗紫色的镭射光,锤头被侧切的棱角处刻着云遥看不懂的复杂纹路,锤柄和锤头的衔接处比较粗,上面刻着一只犀利的紫色竖瞳,向下延伸至手握的地方突然变细,锤柄的末端刻着两个霸气的字体:震天。

    “好酷。”云遥又用力拽了点,把它挪出大坑,然后两眼冒光地看着天赐,说:“反正你也拿不回去,不如放我这吧。”

    天赐看到云遥挪动它的时候已经傻眼了,她看了看云遥的细胳膊细腿,不服气地上前握住战锤,试了好一会儿,发现它依旧纹丝不动。

    天赐手动合了合下巴,说:“相爷根本不看重这个,云姑娘想要,收着就是了。”

    “好耶。”云遥高兴地笑眯了眼。

    天赐认命地收拾好一片狼藉,骑着马姐回去了。

    云遥拖着震天锤,哼哧哼哧地往回走,因为举不起来,拖进小院的时候还砸碎了门槛,发出巨大的声响。

    小阿擎被惊醒,从西厢房走出来,脸上还带着一点小困倦。

    他揉了揉眼睛,一睁眼,惊讶地说:“哇!金刚姐姐!”

    云遥:

    很快就到了郁安和云擎报道的日子,因为正好顺路,所以郁安可以先送云擎再去报道。

    小阿擎难得成熟一回,被姐夫耍了也没有不高兴,至少他知道姐夫是真心喜欢姐姐的了。

    他拎着他的小小包袱,任命地跟着两人来到蒙学。

    因为有了户籍,小阿擎入学很顺利,他被周夫子牵着往里走,时不时回头看看云遥两人。

    云遥笑着朝他挥手,说:“放学你姐夫来接你。”

    周夫子名叫周弘文,是现在蒙学唯一的夫子。但其实以前有三个夫子,另外两个都被熊孩子气倒了,只因他脾气比较好,所以还存活于此。

    好在因为蒙学地理位置比较特别,来上学的孩子不算多,他一个人也教的过来。

    他给云擎安排了位置,便开始讲课了。

    另一边,云遥送郁安到国子监外面,国子监戒备森严,云遥在离大门好远的地方就被拦住了,她失落地站在那,目送郁安远去。

    忽然见郁安又折了回来,他凑到云遥旁边,不好意思地看了官兵一眼,在云遥面具下的脸颊留下轻轻一吻。

    云遥愣了一下,就见郁安红着脸,同手同脚地去国子监了。

    拐杖都不会用了。

    第47章 入学之日

    尽管绍国二十几个省的解元都在这里,但依然只占国子监学生的极少数,大多数学子都是京都贵族,可见寒门出贵子是非常不容易的。

    王司业挨个检查学子们的入学文书,发放一系列书本和学习用品,他看到郁安一下子愣住了。

    “太子太师”

    郁安神色淡漠地看着他,并不回应。

    王司业一拍脑门,自嘲地笑了笑。

    想什么呢,绍国最小的太子太师已经死了,这个学子不过是长得像而已。

    王司业咳了咳,看了看入学文书,面露惊讶,这还是个小三元。

    他把东西递给郁安,从抽屉里翻出寝室号牌,说:“你先去收拾东西吧。”

    “我不住宿。”郁安冷漠地说。

    王司业眉头一皱,好心劝到:“住国子监学习氛围好,你以后还有乡试,会试,殿试,不要刚进京都就松懈了。”

    “不住。”郁安面无表情。

    王司业叹了口气,收回寝室号牌,就见郁安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黑了脸,这学生真是白长了张太子太师的脸,一点太师的风度都没有。

    王司业今年刚上任,肚子里有股热情,看谁都想劝两句,没想到在郁安这儿碰了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