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闻言眉头紧皱:“母妃的意思是天字军还有存活?”

    德妃微微摇头,说:“陛下谨慎,尸体应该是数过的,本宫是怀疑天字军还有遗孤。”

    “那此事定和云相脱不了关系。”二皇子攥紧拳头:“本殿这就去和父皇说!”

    德妃急得站起来,说:“不可!”

    “为何?”二皇子难受。

    德妃暗暗叹气:“若你一开始就咬定相府,陛下或许会产生怀疑,但你矢口否决了,反而让云相主动提及二小姐,就已经失了先机。”

    “云相那样心狠手辣之人,连自家人都敢坑害,你就不要妄想讨个说法了。”

    二皇子窝了一肚子火:“云相简直欺人太甚,前阵子害外祖父入狱,如今又几次三番戏耍本殿,简直可恶!”

    德妃一愣,说:“云相不是会无故生事的人,此举恐怕另有意义。”

    言毕,德妃似是想到什么,说:“或许是云相得知儿子不是亲生,便想利用此事抬高二小姐的身价,待及笄礼大办之后,相府便又多了个千金小姐。”

    二皇子闻言一张脸黑如锅底,一想到云相拿他当跳板,他就想把云相撕了。

    德妃看出二皇子神色不对,连忙说:“莫要和云相作对,反正你也没什么损失”

    “母妃就是性子太软了,”二皇子愤怒地站起来:“这次本殿连房顶都塌了,若是继续容忍,还不知道下次塌的是什么。”

    说罢他袖子一甩转身离开了。

    德妃脸都绿了,懊恼地扶额,十分后悔提及此事,如今只能祈祷二皇子别做傻事。

    第72章 新面具

    丞相府,偏房。

    天凤和天赐正并排趴着,面对面哼哼。

    一个是被鞭子抽的,一个是受内伤疼的。

    天玑突然推开门,手心握着一个精致的瓷瓶。

    天凤一个哆嗦,谨慎地盯着她,说:“鞭子我都挨了,你还想干嘛?”

    天玑如烈焰般的红唇轻启,忍不住发出一声嘲笑:“我只是奉命行事,你那么怕我做什么?”

    随后她把瓷瓶丢到两人中间,对天凤说:“相爷说你该去清风阁当头牌了,涂了药马上走吧。”

    天凤欲哭无泪,活像个被抛弃的小媳妇:“相爷好狠的心。”

    趴在一旁的天赐一把拍在天凤头上,说:“谁让你我行我素的,你看看给相爷和二小姐添了多少麻烦。”

    天凤闭口不言,把头转到另一边,看着还挺委屈。

    天玑笑得明媚,涂着艳红指甲的手扶上门边,说:“只盼着二小姐不要像大小姐那么无趣就好。”

    说着,她推门而出,带来一阵凉意。

    天凤一个哆嗦,艰难地看向瓷瓶,说:“好兄弟,帮我上个药吧。”

    天赐翻了个白眼。不理他。

    天凤如蚕蛹般蛄蛹到天赐身边,来回蹭了蹭,柔弱地说:“帮帮人家嘛,好不好?”

    天赐干呕一声,眼看要被挤下去,连忙说:“帮帮帮!”

    天凤闻言,毫无血色的嘴唇勾起一个弧度,妩媚又柔弱,还带着一丝邪气。

    天赐艰难地坐起身,把天凤背上黏糊糊的布料扯下来,连带着扯裂伤口,又开始流血。

    天凤微微蹙眉,咬着牙说:“来吧!”

    天赐打开瓷瓶,把药倒在手上。

    这瓷瓶上的花纹他认识,是窦燕堂的东西,药效应该不一般。

    他把药均匀摊在双手,涂在天凤被抽的稀烂的后背上。

    “啊!”

    “轻点!”

    “混蛋!你比她抽得还疼!”

    路过的丫鬟听到声音,忍不住红了脸,悄悄远离。

    这药效确实惊人,天凤的伤迅速止血,不一会儿,冰冰凉凉的,也没那么疼了。

    他小心翼翼地缠好绷带,穿上衣服,飞身而去了。

    床榻上,天赐还老老实实地趴着,只不过脸上多了个红爪印。

    清风阁。

    老板见花怜回来,连忙给他一手稿子。

    他恭敬地说:“昨天云姑娘送来的,得知你不在就离开了。”

    “行,”天凤说:“我拿上去看看,对了,最近有没有人找清风阁的麻烦?”

    老板略一思索,说:“这倒是没有,不过似乎有人在调查清风阁。”

    天凤桃花眼一弯,嗓音充满磁性:“没事,随他们查去吧。”

    时间还在平淡地流逝,一场秋雨过后,京都更冷了。

    云遥给一家人添置了新衣裳,还去外面买了一批质量好的煤炭。

    天还是阴森森的,担心下雨,云遥一进家门就把院子里的衣服收了。

    反正震天锤闲着也是闲着,云遥干脆把它当成晾衣杆,还挺实用。

    郁安正在看书,见云遥回来,他走出门,递给云遥一个钱袋子。

    他淡然地说:“天凤送来的,你的那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