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惊讶地看着天赐这个空中飞人,警告道:“没有允许不得随意出入。”

    天赐只冷冷看他一眼,道:“陛下的懿旨,去甘雨寺祈福不能耽误,你想抗旨吗?”

    士兵噎了一下,死死瞪着天赐,咬牙道:“至少要全部搜身一遍。”

    赵小芹闻言白了脸,抱着杨福的手紧了紧,神色有些抗拒,却没有出口拒绝。

    要是能让她和丈夫团聚,这些屈辱,她刻意咬牙忍着。

    云遥蹙眉,她指着赵小芹,对士兵说:“我替你搜她,出了事我负责。”

    士兵犹豫了一下,勉强答应了。

    徐竟舟和陆知许的行礼被打开搜了个遍,云遥把赵小芹带回房间,搜得也极其认真。

    她知道赵小芹不可能有,但也得防着有人陷害。

    赵小芹感动地道:“阿遥,谢谢你。”

    “这没什么可谢的。”云遥微微叹气,取了些银票塞给赵小芹。

    她道:“收着,路途遥远,总得有点保障。”

    赵小芹红了眼眶,笑道:“跟着相爷不就是最大的保障了。”

    云遥牵强地笑笑,觉得勉强是吧。

    主要是云相天天在生死边缘徘徊,这离了神医,还真保不齐会出点意外。

    思及此,云遥忽然想起她还有一块暖玉。

    那还是师娘离京前送给她的,说是以前打仗的战利品,云遥一直没戴,差点忘记了。

    反正她也不戴,不如就送给云相吧,就当是他照顾赵小芹几人的感谢。

    这样想着,云遥打开抽屉,拿出那颇有南越特色的锦盒。

    她跟着赵小芹几人来到马车旁,先是看着赵小芹几人上了马车,才到云夕坐的马车跟前。

    这马车太好认了,不但奢华的出奇,还比别的马车大了好几倍。

    云夕听到声响,伸出一只修长的手,缓缓拨开沉重的帷幔。

    他还是那样的苍白,每一个动作都好像很耗力气,他正面色无波地看着云遥,等待云遥开口。

    云遥替他挡住帷幔,将锦盒放到马车上,说道:“这里面是一块暖玉,你路上带着吧。”

    云夕看着那锦盒,沉默了几秒,问道:“要不要一起走?”

    云遥嘴角一抽,又是忍不住吐糟。

    这还真是肆无忌惮地拉人啊。

    她平静地道:“我不走,住在这里挺好的。”

    这京都要是乱了,那外面的平静也不过是一时的。

    云夕好像看出她的想法,只微微点头,不再多问。

    云遥猜他又快冷了,便放下帷幔,不让冷风灌进去。

    她道:“一路顺风。”

    队伍缓缓行驶,逐渐淡出云遥的视线,云遥这才发现她出了范围,回头一看,士兵正紧张兮兮地看着她,手已经握住剑柄。

    云遥牙疼道:“你们不觉得这样很蠢吗?”

    士兵一噎,坚持着道:“一切都是陛下的决策,二小姐要是不满,就去和陛下说吧。”

    云遥白了士兵一眼,无奈回家,开始做饭。

    虽然京都被封,郁安依旧每日上班,这是六部尚书的要求,明明外面那么乱,他们却要刻意给绍皇看到井然有序的那一面。

    倒是蒙学关了门,小阿擎整日在院子里练剑,倒也没觉得无聊。

    这边云遥菜上了桌,准备擦擦手上的热汽,才发现帕子不见了。

    约莫是落在房间,云遥进去找,发现床上有个玫红色的包袱,是赵小芹的。

    打开一看,里面全是杨福的衣服。

    云遥一惊,拎着包袱出来道:“赵小芹落东西了,我给她送过去。”

    士兵立刻道:“不行,你不能出去。”

    云遥眼睛一转,道:“你送吧,他们应该还没走远,你送我就不用出去了。”

    眼看士兵还有犹豫,云遥又道:“这每一里都有士兵站着,也不用担心我跑,要是等他们发现落了东西,自己回来去,怕又要耽误不少时辰。”

    士兵一想也有理,拎着包袱出去了。

    然云相走得再稳也是马车,早就没了影,士兵一边跑,一边找,这么大个活动的身影,一下吸引了唐坚的注意。

    唐坚道:“乱跑什么,你们也得老老实实待着。”

    士兵直呼冤枉,把事情的经过告诉唐坚。

    唐坚蹙眉道:“你靠跑的能追上马车吗?包袱给我吧。”

    士兵无奈地挠挠头,把包袱递给唐坚了。

    下一秒,唐坚纵身一跃,消失在士兵的视野里。

    士兵心里萌生出一股敬佩,又老老实实回去干活的。

    那头云夕一行人刚刚出了京都,上了一条没什么人的山路。

    他感受到马车微微的倾斜,掀开帷幔,说道:“动手吧。”

    天赐心下一沉,微微点头,跳到徐竟舟等人的马车上,抽出长剑,稍微瞄准一下,从车厢上猛地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