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的话顾家可以投资。

    “噢,我爸和我妈。”

    米桃面色腼腆,“我家是做农产和生鲜商超生意的,爹妈不让我在外面说啦。”

    顾如风:“这是在外面哦。”

    米桃一脸正经,眸中是顾如风的倒影:“这里没有外人哦。”

    水道蜿蜒,粼粼波光倒映着虹桥。

    柳树环绕青石板路,亭台楼阁掩映在树林之间。

    从一排桐油伞李抽出一把白底红浪纹的,“按我的喜好,这把最好看。”

    叶酌言笑盈盈,“好。”

    “这把送给你。约会礼物。”在下雨,路上得撑伞。

    叶酌言又挑了另一把,青瓷色,画了工笔花鸟。

    把伞给店家,“请帮我在伞柄刻一个‘云’字。”她要带回去送给温回云。

    “身在曹营心在汉?”

    叶酌言笑出声,“我是有原因的。你呢?”

    “我一开始就说了会选你。但是我没想到你会选我。”

    叶酌言领她前行,“走吧,我约了乌篷船。”

    跨过水凼,积水映出高挑的背影,修长的腿,银灰色短发下一双沉静的眼。

    程宵明难得地没有穿西服,换了一套带有传统元素的休闲套装,大衣领口有云雷纹路,内衬的领口带有兽头盘扣。

    程家是大家族,讲究文化传承,每近年关都会换上传统服饰。

    两只伞撑开。

    “你们大总裁出门都不带伞吗?”叶酌言带了伞来,程宵明却是淋着雨。

    虽然雨如牛毛,很小,但淋湿了总是不舒服。

    所以叶酌言才会在约会开始时给她买一把。

    “偶尔想淋雨。”程宵明说。

    叶酌言点头,“亦凝也是。”

    难过的时候想吃苹果,或者淋雨。

    叶酌言没有关心提长信败诉的事,只是想帮程宵明排解心情。

    她们走下码头。

    叶酌言说:“坐会船,沿着水道漫无目的地漂流,荡荡悠悠的,可以忘记很多事。”

    她指向桥的另一头,“这条水道通向湖泊,在湖上看雨就像置身世界之外一样,你就成了一个观察者。”

    可以忘记世间的纷纷扰扰。

    她们坐在乌篷船的船头和船尾。

    叶酌言跟祖父学过摇桨,所以没有请船夫。

    天灰蒙蒙,云垂的低。

    双人,静湖,小舟。

    细雨簌簌落入水面,悄无声息的融化。

    “几十个亿不算什么。”

    程宵明话音寂寂。

    “从我手里出去,上百亿的项目都不少。

    “但是这次特别难受。为什么?

    “因为企划是我做的,过手的人只有那几个,全是亲信。这意味着什么?”

    程宵明自嘲地笑,靠着船沿扶额。

    “身边人没几个,十几年风风雨雨互相扶持,我以为过命交情,结果呢,反手就把我卖了。”

    背叛和孤独。

    叶酌言从她的话里听出来了,从她暗沉的眼神里看出来了。

    四周茫茫,水天一色。

    叶酌言说:“难过就在这喊出来吧。只有雨和湖水听得见。

    “就像这样。”

    叶酌言坐到船头,双手拢在嘴边,大声呼喊:“啊!!!好烦啊——”

    程宵明看着她,她的叫声越传越远,最后没入雨声。

    程宵明也试着吼了几声,水面荡开涟漪。

    适当的宣泄让心情好很多。

    程宵明微笑道:“谢谢你,酌言。”

    “不客气。”

    船篷里温着一壶小青柑,还有梅子和云片糕。

    茶壶热气袅袅。

    叶酌言坐在矮桌一边,给程宵明倒茶,“心情好一点了吧。

    “我这次约你是有事想拜托你。”

    程宵明应道:“你说。”

    微风轻轻。

    雨丝飞掠,擦过叶酌言轻启的唇。

    “程宵明,请不要惦念温回云。”

    嘀雨丝纷飞,融进湖面。

    也有什么融进程宵明的心。

    “明姐,我懂你的心思。

    “我不会探究,也不会言明。

    “谢谢你愿意保护她。

    “但是回云对你是什么感觉,和是不是alpha或oga没有关系。我对她亦然。

    “你和亲密的伙伴共经风雨十几年,一定明白占有、不甘和爱情的区别。

    “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

    “明姐,看看你的身后。

    “好吗?”

    叶酌言沉眉,眼眸明亮如星辰,轻盈温柔。

    而她的对面,程宵明静坐如石像。

    良久,程宵明缓缓转头。

    向后。

    水天茫茫,雨雾渺渺。

    那是第一次约会后。

    叶酌言经过三楼,节目组办公室的门掩着。

    里面隐约有人在说话。

    叶酌言悄声走近。

    门缝里,曲线美丽的背影,红色短裙。

    江亦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