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酌言欲言又止,说:“要不我还是给宁警官打电话吧。”

    温回云的心咯噔抢地,“出什么事了?有坏人骚扰你?”

    “不是我,是亦凝”

    “江亦凝?她不是跟程宵明在一起吗?”

    叶酌言脸色苍白,虚弱地摇头,她一宿没睡着,早上也没吃下东西。

    “亦凝她不让我跟别人说,不能联系警察。”

    温回云:“?”

    “江亦凝去干什么了不让你跟警察联系?”

    “不是,言言,不管她说什么,如果她真的有危险,你怎么可以不报警?”

    叶酌言难过地喘不过气:“她、她跪下来求我说如果我告诉别人,就算她活下来,也会自行了断,我看她当时那个样子,匕首把脖子都划破了她不是开玩笑!回云,我我不知道怎么办。”

    “”

    温回云抱紧她,亲吻她的眉心,再抱紧,喃喃:“必须告诉警察,我来,我马上跟宁长棋打电话。”

    “可是亦凝她——”

    温回云陡然提高音量:“她不会!叫程宵明一起去。”

    “我相信江亦凝做得出自行了断的事,但有一个例外,她害怕程宵明。”

    温回云拨通宁长棋的电话,问叶酌言:“江亦凝到底去了哪?”

    叶酌言掐着手心让自己镇定一点,语速缓慢:“江亦凝没有告诉我她要去哪,是我发现她和顾麟的通话记录,猜出来的。”

    “顾麟收养过很多可怜的孩子,江亦凝是其中之一。”

    “今天赛区解封,江亦凝去接顾麟了。”

    通话界面亮着。

    两端无声。

    这是一个平常的,风和日丽的日子。

    十字路口,去向东南西北的车流穿行。

    忙碌的人在写字楼间奔走。

    学校门口,孩子笑着和家长说去上学了。

    “顾姨,女神节快乐。”

    好红的玫瑰。

    顾麟接过玫瑰,和江亦凝贴了贴脸颊。欧洲的贴面礼,第一次见到江亦凝时,小女孩拥抱她,和她贴了侧脸。

    “什么女神节,顾姨都老了。”顾麟宝贝地抱着玫瑰,笑容很开心。

    “顾姨不老,顾姨在我心里永远最年轻,最美。”

    顾麟打开车门,“好了,就你嘴甜。一一,今天怎么想起我了,专程来接我?怎么,愿意跟我回家了?”

    “嗯。”江亦凝坐在副驾驶,侧身抱了抱她,靠在她肩头,“顾姨,我想你了。我想回家。”

    “好,我早就说嘛,哪有小孩不想家的,在外面野够了,就想到家里了。”

    江亦凝合上眼眸,呼吸渐轻:“顾姨,我想妈妈了,我们一起去看看她,好吗?”

    “可是去陵园可能会暴露你的身份。”

    江亦凝摇头:“没关系,我的任务已经结束了。这个任务完了,所以我想回家了。”

    顾麟面色平静,笑容温和,抚摸她的发顶,发动引擎,“真好啊,我们终于能团聚了。”

    天很蓝。

    薄薄的白云慢悠悠飘过。

    轿车从宽阔的道路驶过,停在洁净的陵园。

    走过一个个英雄的名字,停在白菊簇拥的墓碑前,江亦凝落下双膝,在黑白色相片前磕头。

    顾麟抚摸过墓碑上的“宁长羲”三个刻字。

    指腹压进凹痕。

    江亦凝起身,看到香炉里放了很多翡翠原石。

    由于身份特殊,她参加任务后,每一世都没有来过陵园,也不知道母亲的墓前有这么奇怪的供品。

    “顾姨,供这些石头有什么特殊寓意?”

    “没有寓意,也没有讲究。那只是宁老师和我之间单纯的羁绊。”

    “这也是你喜欢石头,让我从世界各地带漂亮石头给你的原因吗?为什么?”

    顾麟敛眸,神色温柔:“你以前从来不这样关心我,一一。”

    江亦凝委屈:“顾姨不想说。”

    顾麟凝视墓碑:“你委屈的模样和你妈妈一模一样。”

    “我看到你,就好像她还在我身边。”

    “对你们,我有什么不想说呢?”

    “我想啊,一一。”

    “我想把所有都说给你。”

    顾麟眼神沉静:“我七岁时确诊自闭和抑郁,还有严重的腺体畸形。”

    “对了,我还没告诉过你,我是顾家的私生女,不过我的生母不太光彩,是个高级妓女。”

    江亦凝默默看着她,很美的女人,也是很强的alpha。

    顾麟仔细地擦拭墓碑:“我出生就被扔在医院,是好心肠的助产士救了我,把我送到福利学校,等我大了点,告诉我身世,不为别的,只为如果有天我遇到难处,可以凭着一点微弱的血脉让顾家施舍我一条命。”

    “小时候,我什么都不会,也认为自己学不会,身边的小孩有的是父母送来学习,有的是慢慢康复的孩子被领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