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录接住倒下来的温子远,累得坐在地上,这时,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伤口疼痛,血也已经染红了衣服。

    自那一天起,温子远就开始害怕见着他,一见他就说他是齐王的走狗即使通行牌已经销毁。

    温府,耶律录听着又一批出来的大夫说着同样的话,心沉入水底。

    耶律录起身,想要推门进去看看子远,但在抬手的那一刻又止住如果只是温子远单纯的想要对他动手,这还好说,躲就是了,可子远的动手,是建立在害怕到了极致至之上的自我保护。

    耶律录静默须臾,转身离开,一拳打在屋外走廊的柱子上。

    齐王对人心的操纵,令他毛骨悚然,甚至超出了他的接受范围,不能任由这些事情继续发展下去。

    也不能再瞒着了。

    “听说沈大人已经醒了?”耶律录对一旁跟在的鬼戎兵道,“帮我递个拜帖给他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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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3章 坚壁 第三

    是不敢想吧

    今日京城天色阴沉沉的, 还无故多了一丝凉意。

    天未完全亮,一辆马车大清早地从宫里出发,避开主官道, 悄无声息地来到了丞相府。

    元彻率先跳下马车,然后转身, 伸出手:“小心。”

    沈之屿被元彻扶着下了马车, 道:“别送了, 就要早朝了, 快回去。”

    沈之屿昨日本打算办完了事就出宫,却被元彻死缠烂打着先吃了午饭,吃完, 又喊陪他午睡,睡醒紧接着是溜狼排兵……等等一干借口下去, 直至今天早上才脱身。

    沈之屿揉了揉腰, 回头看了一眼皇城,金碧辉煌在他眼里变成了一个大型狼窝, 吞人那种。

    少年人,年轻气盛啊。

    元彻往四周看了一眼,见除了自己的鬼戎亲卫没有旁人,便飞快地将头凑过去, 趁沈之屿不注意,在对方脸上啄了一口:“那朕忙完了就过来。”

    沈之屿的困意给这家伙啄醒了大半, 摆摆手往回走。

    元彻站在府外等着,直至看着魏喜提灯出来和沈之屿碰面,两人一起绕过了前院, 又叫了一名亲卫暗中护卫, 才依依不舍地掉头跨上马车。

    耶律录的拜帖就是在这时候送来相府的。

    随之还有一封信, 将他替温子远瞒的一切事情尽数交代干净。

    多灾多难的丞相大人,刚哄完了陛下,连个好觉都没能补,又要去给弟弟撑腰。

    沈之屿目光森寒,抬手烧了信,手指轻敲在桌面。

    鬼戎亲卫无声落下:“属下在。”

    “调三十人,立刻去温府候命。”

    “是!”

    耶律录站在温府门口,一直候着,就等沈之屿谴人来叫自己。

    谁知把一群属于元彻的鬼戎亲卫军等来了。

    铁甲声窸窣俐落,眨眼间便包围了温府,耶律录看着他们满心疑惑,抓着其中一人:“怎么回事?”

    “回将军,丞相大人吩咐,让我们扣下温府里里外外所有的小厮和婢女,看守住每一个出口。”亲卫解释道,“大人待会儿还要亲自来。”

    “亲自来?”

    沈之屿来势汹汹。

    人还没到,温府的气氛就已经改变,下人们无论男女老少,全部被押来后院,一字排开跪在地上,还有几位没来得及走的大夫被殃及,瑟瑟发抖地缩在一旁,假装自己是一根又聋又瞎的柱子。

    就连屋子里的温子远都被这阵仗惊动,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从屋子的窗户缝隙里探出半个脑袋,小心翼翼地往外打量,见两名亲卫正往他门边走来。

    温子远后退半步,警惕道:“你们要干什么!?”

    “小公子勿忧。”亲卫放轻声音,“是丞相大人叫我们来的,您就在屋子里便可。”

    “我哥?”温子远一听见是沈之屿,警惕稍退,点点头。

    亲卫们交换了一个隐晦的眼神,调整位置,挡住了温子远看向后院的视线。

    没多久,一辆马车停在府外。

    沈之屿和耶律录擦肩而过时,见他伫立不动:“不一起?”

    “我就不进去了,在外面帮你们守着。”耶律录道,“子远怕我。”

    “他怕的哪儿是你?”沈之屿沉着声,声音里有些疲惫,“叫你护着他,不是让你惯着他。”

    “这……”耶律录犹豫片刻。

    “跟来。”沈之屿撂下话就走。

    耶律录原以为沈之屿会在这群下人面前大发脾气,斥责他们没能护住主子,谁知沈之屿只是在从他们面前经过时丢下一句:“看着他们,跪满两个时辰后各打三十,还能活着的找个人牙子发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