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有沈之屿给的狼具,狼具不仅保护在狼背上作战,还可以他们得到成倍的供应!

    吴小顺大喜过望,跳脚叫道:“我就知道没这么简单!都掩护!全体掩护头狼!”

    大辰军立马改变阵型,护卫在狼群身后,抵挡飞来的箭羽。

    头狼之前在与饿狼们战斗,现在正带着狼群们回来,它们仗着硕大的身躯横冲直撞,站在前方反应慢半拍的北境兵刚拉上弓,整个人就被利爪拍飞了出去,后面的也只是侃侃射出了几只箭 ,直至足足耗费了四成的人,才终于神魂归未。

    眨眼间,头狼就已经突破了北境兵的防线,跑了两步后纵身一跃,直接跳去了元彻的身边,这时,兀颜提在胸口的一口气终于放下大半,虚脱迟缓而至,伤口开始不住发疼,元彻扶着他缓缓坐下,那出血量几乎打湿了衣裳,一碰就往外渗。

    元彻:“幸苦了。”

    兀颜摇摇头:“是属下的本分。”

    元彻将晕过去的兀颜交给身后的亲卫照顾,迈出一步,这次,陛下挡在亲卫军前面,翻身再次骑上头狼,抽出上面的箭,直指元拓。

    形势骤转!

    反击!

    大辰的儿郎不会败,他们有着最英明神武的陛下和最料事如神的丞相,他们是顺应时局,他们必将胜利!

    全乱了,当下已经没有任何阵型可言,这盘棋正在重新排布。

    元拓被箭射中了大腿,行动变得十分吃力,

    长矛刺出,被重刀劈断,重刀趁势而上,从他头顶落下。

    这一击挨实了人能直接被劈成两半,当务之急,元拓急忙后退,元彻不打算放过他,亦步亦趋地紧逼,虎口裂了,但感觉不到,每一处毛孔都在奋力燃烧着。

    他们又一次来到了峡谷边。

    元拓一脚踩空,差点摔了下去,他回头看了看,眉心微沉。

    他想起齐王曾经警告过他,要杀元彻得先分开这俩人,否则永远别想成功,他原先没放在心上,他不认为这世上会有这样的存在。

    但在直面这股力量的时候,他不得不承认,他输了。

    元彻已经很强了,他继承了老狼王的一切,同时,他在此之上,还有一位替他谋划一切的人。

    元拓不再躲闪,这是狼王最后的尊严:“你可以随意处置我们,但不能动其他人,祖训有言狼王之争不杀百姓,你不能违背。”

    有北境将士想要护去元拓身前,苦苦哀求:“王,我们还能杀!”

    元彻站在山巅上,和来时一样,他好像从没有失利过:“朕从没打算动她们。”

    元拓沉声:“可你让耶律录……”

    “耶律录是去拦住她们。”元彻悍然打断他,道,“离开不是她们最好的选择,分裂只是躲避,再在多年之后卷来一场新的战争,解决不了任何的问题,朕要让战争止步于此。”

    天下一国。

    此话一出,元拓也忽然笑了。

    都说人死之前会禅悟这一辈子都解不出的谜题,此时此刻,他终于想明白了,为什么会是元彻,为什么父王会看中元彻,以及为什么元彻会有那个人。

    不是像谁,更不是谁得到了更多的偏爱。

    万事万物因果有连,一个人的成功,天命时局虽有占据,但更多的还是他这个人,他的想法,他的行动,他的高度,才能成就他的霸业。

    原来答案全在此。

    周遭有人在哭,有人在笑。

    还有人在警惕,害怕。

    日头完成了一天中上半日的任务,准备进入下落。

    “元彻,弟弟。”元拓无视旁人,看着他,“东西都给你了,你既然要当皇帝,就好好当,听到没?”

    兄弟二人的交流甚少,作为兄长对幼弟的教导,这好像还是第一次,也会是最后一次。

    元彻再搭上一支箭,但没急着放出,像是在等待什么。

    “你嫂子怀孕了,帮我……照顾好她,她本性不坏,就是脾气有些急,实在看不顺眼……就放远些。”

    “好了,回去吧,你得快点回去……”

    元彻松开手。

    “咻!”

    半个时辰后。

    耶律录带着逃走的北境部族百姓回来,狼王妻子找了许久,没有看见自己的丈夫,她明白了。

    眼泪顿时流出眼眶,她匍匐在峡谷断崖边,失声无力,干呕颤抖,忽然,一阵风吹来,吹断了她的玛瑙发饰。

    “别……别……!”

    断了线的玛瑙珠轰然散开,跳动着,往着峡谷里滚落,她去抓,但她抓不住,她有很多东西都抓不住。

    一颗都没有剩下。

    吴小顺扭着脑袋左看右看,问道:“是不是结束了?”

    有一个声音回答他:“是吧,狼王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