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笑声活生生地将齐王通过凌虐得来的自我满足扑灭。

    “来啊,齐王,谁怕谁?”沈之屿疼出来的汗水顺着鬓角滑至下巴,道,“狗屁的大势,你所谓的永远不会败,无非就是想拉着我一起做替死鬼,随便来,但你想好了……咳咳咳。”沈之屿满不在乎地吐出一口血沫,“要么一刀了解我,什么快意都没有;要么一刀一刀慢慢剐,看看是我先死,还是你被陛下发现,死无葬身之地。”

    疯子。

    他竟然以这样的方式拖延时间。

    齐王沉下了脸:“阿屿,你还真是信任他。”

    “可不么。”沈之屿偏过头,悠闲自得地说,“我爱他啊。”

    “不对,这不是爱,这分明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齐王叹了口气,“本王选后者,等待会儿你吃了疼,把这些不知从哪儿学来的臭毛病挨个挨个改掉,我们就一起下地狱吧。”

    沈之屿放松了身体。闭上眼睛。

    “陛下。”他在心中默念,“臣想回家。”

    “陛下!”

    元彻方才心头无端一阵绞痛,那感觉仿佛有一只手捏碎了他的心脏,看着第无数次回到自己身边的亲卫军。

    “这边搜查了三遍。”兀颜都说麻木了,“没有。”

    元彻不安到了极点。

    百姓的骤然爆发,让他一瞬间也有些不明所以,但很快,他就明白过来,这是沈之屿的手笔,很棒的一步棋,这样一来他们基本可以说是立于不败之力了。

    可凡事有利有弊,他能想到这里,齐王定然也能想到,一个已经知道自己不可能再有翻盘机会的变态,在面对让自己陷入这个局面的“凶手”时,会做什么?

    什么都做得出来。

    杀了都是轻的了。

    沈之屿已经危险到了极点。

    兀颜:“属下立马再去……”

    元彻叫住了他们:“回来。”

    兀颜脚步一转:“陛下可是有什么吩咐?”

    吩咐没有,元彻只是觉得不对劲,他有种直觉,靠这样漫无目的地搜查绝不会成功,齐王既然留的信这么嚣张,肯定不会给他瞎猫碰着死耗子的机会。

    等等,瞎猫碰上死耗子?

    瞎……

    电光火石间,一个想法划过元彻的脑海,乱如麻的思绪得到了整理。

    齐王是要在高阁之上观看他们,而不是在地上看高阁,这两者的视线角度完全不一样!

    他们寻找的方向从一开始就错了,陷入了巨大的误区,每每搜寻的阁楼都是齐王故意给他们设下的陷阱,让他们走进迷幻中!

    “所有人!”元彻喝道,“现在立马找出最高的那一栋高阁!”

    他们不该在地上,而是该去高处俯瞰。

    时间驱赶着一切。

    快!

    要快!

    罪恶终将被揭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反噬和报应都来了。

    前朝,世族,李氏,一个也逃不掉。

    皇城这边已经将他们的罪行条条列出,这样的屠刀比真刀子还要锋利,还要疼。

    看着,听着,讨论着。

    李亥的争夺梦只做了片刻还做得十分狼狈就轰然碎裂。

    作者有话说:

    注:出自屈原的长诗《离骚》

    感谢在2022-08-24 00:01:34~2022-08-24 23:47:2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39584764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肥火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35章 清野 第五十五

    快走!

    各个街道都站满了人, 家兵和奴仆围在外围,替李亥承受了大多的袭击,但还是有那么一两个鸡蛋砸了进来, 落在他的头顶。

    粘稠的腥气满头都是。

    李亥兀地想起了三年前黄巾贼乱,自己用积攒数年的银钱买通内侍, 将自己藏在那臭水沟里

    当时, 那不男不女的内侍翘着手指, 掐着银钱, 阴阳怪气道:“欺君可是大罪,殿下想活杂家理解,但这么点就像打发人, 未免也太小气了。”

    内侍毫不留情地将钱砸回了他脸上。

    李亥虽然身为皇子,但前朝的皇子太多了, 他们要么有得宠的母妃, 要么有突出的天赋,要么有权贵作幕僚, 只有他,什么也没有,唯一拿得出手的东西,也就是那点银钱。

    他不知道, 其实还不够一位高官子弟宴请朋友出去挥霍一场。

    后来还是敌人成就了他。

    黄巾叛贼来得太快了,逃命当头, 这些内侍也顾不上钱多还是钱少,能多拿一点便是一点,最终答应了李亥的要求出宫时带着他, 然后找个阴沟暗巷把他踹下去, 自生自灭。

    臭啊。

    那种臭不仅仅是难闻, 还发酸发霉,即使捂着鼻子也能感受到,从毛孔蹿进身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