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入河床水底,突然冒出,我吓死你俩小鬼!

    “啊哈哈!大哥哥,你比鱼还快的啦!”

    何东说着,突然被水中一道分流快速拉开距离,他不像是自己在游,何西想都不想立刻游过去,想要拉住何东,立马,他也被那道急湍抽身带走。

    我奋力向前游去。岸上张西大喊:“谭中!谭中!谭中!”

    急流把我包围,移动速度之快,一时没有使力空间。糟了,这一冲会去哪?张西肯定要担心死了!

    两小孩在我前方不远,水很清,但是气泡太多,阻碍视线。

    水流急得让人心惊,储够了体力,我开始大开大合蝶泳冲刺,一个弯道迴水,对冲造成减速,我向前挺伸,一把抓住两小孩,接着一手一抱。

    我将他们箍紧身旁,随水流冲出一段后,怕两小孩气息不足,经过河底一块大石,先运气、提一道内力送到腿上,单踩向上,再踢一脚岸边大石,引身上提。

    两小孩实在太重啦!全身是水又都是重量!内裤也快掉啦!

    还好张西不在附近看不到,我跃出时距离水面太低,向前翻不了多远,一下子又回到水裡。

    但总算离开那道湍流,夹着两小孩慢慢游到岸上。

    “你们没事吧?”我拍拍他们的背,他们咳了几声,说没事。

    天!他们全身光熘,没有衣服,我也只剩内裤。看看四周都有什么?芭蕉!

    和何东、何西玩了会摘芭蕉叶做盔甲,我问他们:“你们知道丛这裡,要怎么回到你们住的地方吗?”

    两人齐声答:“不知道。”

    不知道?“不知道你们不担心?不怕我是坏人?”

    “坏人?你不是坏的啦!”何东说。

    “你要是坏人,就不会跟着王子来看我们。”何西说。

    “王子!谁是王子?”他们怎么知道?

    两孩子笑得咯咯出声,何东说:“当然是跟你一起来的哥哥呀!”

    “咦!你们怎么知道他是王子?你们看过王子本人?”

    “没看过,不过,会想跟村长说那么多话,又一直问关于我们蓝海村的事,全身白衣驾马儿来,他一定是我们的王子!”何西说。

    “可他,长得像……你们女君吗?”

    “我们没见过女君,可那跟王子长什么样有关係吗?”何东说。

    “没有关係吗?”我问。

    “像不像不是重点,重点是他有一颗王子的心呀!”何西说。

    说完,我们的武士铁甲上衣、短裤都用芭蕉叶做好了。何东、何西挺满意,两人又开始玩起树枝、树叶、石头,一点也不担心。

    脸上的水乾了些,变开始闻到很重的硫磺味。

    环顾这附近,山势陡峻,水流湍急,几处靠近山壁的水面,白烟嬝嬝,应该是有温泉在那。

    张西,张西怎么还不来?

    山上林种繁多,看上去叶子形状都不一样。虽是层层交迭,看着,也能看到壁上土石。

    河裡没有鱼,是水温的关係?还是急流太多?

    张西呢?该不会找不到我们吧张西!

    我望着河面出神。一会,果然,一个白色身影用接近我刚刚的方法,先踩河底大石上提,再借岸边页岩助力,起身。

    他起得可高了!空中华丽旋转快速脱水,来到我面前时,整个人已经乾了!脸上,却还是湿的。

    他一把抱住我!两孩子登时看傻。

    “别再这样一声不响离开我,知道我有多担心!”

    “这、这不是危急嘛,总不能放着孩子不管吧!”我拍拍他。

    “对,你做得对,还好有你救了他们!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他东摸西摸我,脸上还挂一串泪,看他这样,我全身又开始沸腾!

    “咳咳,你看我一身绿盔绿甲,看看,看看,我这二头肌、腿肌,不赖吧!虽然这些都是柳翠衫的,你就想像一下比这些都大个三倍,呵呵,那就是我的了!”

    “你有才怪!”

    我马上用力抱了抱他。

    “对了,你看看,这地势、山形,是不是挺怪异的。”

    张西仔细到处探勘,说:“这些石块裡有高度晶石成分,虽然不像珍珠岩、松脂岩一样明显,再过去这一片黑灰色的,都是黑曜岩,是火山岩的一种。这座山顶平口切齐、山腰陡峻,应该是座休火山。这裡林相虽杂,都是抓土极浅的低矮阔叶树种,水裡又有多处温水,气泉的存在或许说明,火山躁动,已经持续一些时候了。”

    “一些时候是多久?”

    “也许,数千年,也许,百万年。”

    我天!

    相较于人类,这些山海河湖都有着更古老、长远的生命历程,转变,不过是自然的一部分。

    我望着火山口,想像它爆天喷發的样子。可这么一来,蓝海村的人怎么办?

    “走,回去找何美。”张西说。

    “怎回去?这山路能走吗?”

    “走上面。”

    “上、上面??”

    对喔,我怎么忘了,我心肝宝贝有轻功的嘛!

    第31章 难民的形成(下)

    找到何美,找来何阮,张西精要、恳切,向他们请教一些事。

    他认真的时候,眼底微有粉光,虽然吐字徐软,可以感受他的热切。他想要解决困难,想要更周详的计划。

    其他村民慢慢聚过来旁听,有许多人發问,看来讨论会上大家兴致高昂,也说出了不少担心。

    他问着村民,关于生活,关于对火山的疑虑,关于健康、疾病,关于家人、快乐。

    何东、何西也跟着听起来,真是人小鬼大!

    离开时,何东、何西抱了我。我只想对他们做一百个鬼脸。

    牵了矮小瘦,跃上马,我问张西:“你要蓝海村种竹子,是为了……积累建材?”

    “答对了。”

    “要何美徵招长工、要何阮教大家建造,是要建设新的蓝海村?”

    “又答对了。走!带你去一个地方。”

    跟着张西绕过滨海、上上下下,终于来到一处开阔高地,可以俯瞰海岸四周。

    我天,这四周,我看没错,全都是火山!

    果然,张西说:“这一片,都是活火山,看样子,百年内,就有喷發的可能。”

    四面环绕的,都是半山黑土,尖石峭壁,清一色浅根草木依附山壁,阵阵风摇。

    几处险陡坡道上出现微微落石,几处山颈、山腰又稍有岚烟轻袅。

    那恐怕不是雾气,是硫磺蒸气。

    远方海水捲来高浪,应是馀震馀波反推,威力依然惊人。

    “火山要是爆發,那蓝海村,能保住吗?”

    “所以,要建一座海上蓝海村。”

    “我懂了,难怪你要种竹子。”

    “水上造村,可以利用海水隔绝熔岩。高架建筑,可以防止海水倒灌淹村。竹子坚韧又有弹性,只是……要如何在海床上打出地基,我暂时还没想到。\"

    潇蜂北飞伤宋马,原来不是偶然。

    地热加速熔燃,气温不稳定攀升,虫蚁或许慢慢适应,会随植被迁徙的蜂蝶则不然。

    牠们有翅膀,可以快速反应,可以有更大梦想。牠们大举北飞,不得已与马群争地讨生活。

    但我有一个疑问,为何蜂群不能伫留潇国农产丰盛的地带,难道,那裡,竟也出现蜂蝶无法生存的窘境?

    潇国农产锐减,只怕与此有关,不仅仅是缺少蜂蝶採蜜授粉而已。

    潇国王子白衣飘飘,驻马高地,看着满目疮痍的临海村庄,四面火山环伺的险境,加上农民离散他乡的传言,又有潇蜂宋马多年冲突,他眼底晶亮有神,望着远方,抿紧了嘴唇。

    我彷彿看见木槿眼中灿亮的星云汇集在他眼底,而且更加光明、炽烈!

    潇国女君曾经为她的子民居安思危设想,现在她的儿子,即使身心分离有劫难,即使必须远赴他乡,有责任未了。但,他将为潇国子民,再次提前擘划,立下百年大计,对抗大自然所带来的沉重挑战!

    喔!我的张西宝贝!爸爸,不,哥爱你!哥挺你!哥会帮你拎皮箱、擦鞋、煮豆奶!

    不,哥能做的应该不只这些。可我能做点什么呢?

    对!该是我做点事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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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潇国南部,张西带我绕到另一面丘陵山地。

    来时路上多是小丘梯田,茶园满佈,风景优美,一派田园静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