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的实力,又得吃多少苦遭多少罪?身为一个散修,这日子得多难过?

    (散修小可怜:喵喵喵?)

    墨染抬眸,几张留影都是偷拍的。

    无疑,几乎都是在杀人。

    满身戾气,眉眼中尽是杀意,没有半分孩子的气息。剑下滴血成霜,她似有所感,挑眉看过来的时候,那双眼睛,不似常人。

    他们还记得当初,他们的孩子被宠得无忧无虑,满眼望去的乖巧灵动,如今却被磋磨成了这样。

    旁人看得都是这可怕的天赋和实力,他们看到的却是这底下掩藏的满满的伤痕。

    唯一的一张不是在杀人的,却叫他们心酸。

    他们最宠爱的孩子,抱着酒葫芦,双腿微曲,窝在墙角。周边人来人往,唯有她满身孤寂。

    众人都安静看着,眼眶通红。

    “我要去找小柒!”墨染自那事后性子就有些阴翳,此时咬牙,起身就准备往外走。

    “站住!”祁绫言叫住了他。

    “一起……”

    “一起!”

    “要把小柒带回来!”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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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脑补成小可怜的霖柒抱着酒葫芦打了个喷嚏,摸了摸后脑勺:噫,怎么有点儿冷?

    霖嗜酒如命能动手绝不逼逼杀人如麻柒:脑补是种病!

    第14章 北域

    霖柒的运气也难得不错,这样一直走竟也到了一个城市。

    这里有影阁分部,待他们将消息挂了上去,这一遭也算是完事了。事后如何,便不是他们可以插手的了,至少不是现在的他们。那些大能自会探察真相。

    楚伊沉默着。

    他现在看起来像个正常人了,却显得更为落魄。蓬乱的头发遮住他的面容,发丝下的眼眸愈加平静。

    霖柒也不曾开口。一路安静喝酒,没有回头去看身后的楚伊。

    直至出了影阁,楚伊突然停下了步伐。前面的霖柒脚步一顿,倒也立住了。

    身后有沉重之声,双膝触地,霖柒抬眸望着天,既不曾阻止他,也没有在乎周边递来的各色各样惊诧的目光。

    她倚在影阁门前的黑玉柱上,抿着酒水,不知在想什么。

    何为义?

    何为情?

    额角碰地,砰砰不绝,周围传来了异样的眼神,楚伊却不管不顾,稳重而坚决地朝着一处叩头。

    没有谁比他更清楚那边有什么了。

    那边有座山岭,高峻雄伟,山上有他的家,里面是他的亲人。

    山后头的果林子是他亲手种的,殿后头的银花树下有他埋着的酒,银花树上面挂着漂亮的丝带,风一吹动,丝带飘舞间,清风明月也入了怀。

    那是他师父为他挂上的,他每每有所突破的时候,他师父便会带着欣慰温和的笑容为他挂上丝带。

    他曾以此为荣。

    但是没有后来了。

    那上头的丝带已有百年不曾增新了。

    那人的目光也从一开始的期盼逐渐变为了失望厌恶。

    冰冷的触觉沿着额角泛滥到了全身,纵是这般,他的心却静下来了。

    沉浮了百年的心,静了。

    何为道?

    何为正?

    何为义?

    璇玑殿挂清正之名行污秽之事,此为不正。那楚伊之所为是为不义吗?

    师长说,是的,这是不义。

    于是他蹉跎了百年,直至今日,他才来做个了断。

    这世间的事,孰是孰非,谁又能真的判个真假是非出来?

    说千言万语,道礼义廉耻,举忠义孝行,到不若无愧于心。

    楚伊静默了会儿,也就慢慢爬起身来了,彼时他眼中一片清明。

    心魔已除,大道无阻。

    霖柒此时才瞥了他一眼,淡淡道:“走罢。”

    “多谢主上。”楚伊轻轻弯了弯唇角,笑容温和,可惜被他这身行头给减去了八九分。

    霖柒撇嘴,轻嗤了声:“这里风景不错。”

    说罢,也不管楚伊,把酒葫芦往腰上一挂,径直走了。

    其动作之潇洒,言语之不屑,无疑在表露一个态度:

    谁在等你!自作多情!

    身后的楚伊一怔,片刻后,不禁失笑。

    又见霖柒走远了,便急忙跟了上去。

    彼时人群涌动,这一幕也将被时光消逝。望不尽的远方,青山依旧,却道是,大厦将倾。

    数十年养育之恩,一朝云灭烟消。三叩九拜无以报,蹉跎百年为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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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衍山上,璇玑殿中。

    “他走了?”锦绣蓝袍的男子闭目,轻声问着。

    下面有人也轻声地应了。

    “也好……”男子睁开了眼睛,他长的很是年轻,面容俊秀,一眼望去倒像个贵族子弟,却是个一殿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