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凝墨染眼睛一亮,同时开口。

    随后听见了对方说的话,又扭头互瞪了一眼。

    神识里的荒老翻了个白眼,翻身继续睡觉。

    又开始了,这该死的日常争宠。

    祁凌言顿了下,看着他们两无奈地摇了摇头:“你们呀……”

    “咳,那就你们一起去呗。”墨卿轻笑着咳了声,对自己幼稚的几个儿子完全没有办法呢!

    祁凌言收到了他暗中的传音,听出了他无奈又宠溺的语气,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

    呵,说实话这是这几天日常争宠里墨卿唯一没有参加的。

    剑尊很怀疑自己的品味。

    当初是怎么眼瞎认了这个徒弟的?

    哦,是他一直不要脸地当众抱着她腿不让她走,搞得向来逼格很高不食人间烟火的剑尊都有一瞬间的懵逼。

    当年的剑尊:这谁啊这,真丢脸,踹了吧。

    结果脚还没踹出去,某个小机灵鬼已经一溜下来直接磕了三个响头,强制性绑定师尊。

    当年的剑尊:麻痹。

    饶是当年的祁绫言也被他这不要脸给怔住了,回过头的时候简直气得想杀人。

    后来扔了他基本剑谱,放养了好几年,再看见人影的时候,某个小机灵鬼已经成了个小狐狸,讨好花样信手捏来,装着一副纯良的样子,听话又乖巧,从未违逆过她。谁曾想到他心里装的是那般想法?

    祁凌言一手撑头,轻轻瞥了眼旁边的老狐狸,觉得有些不对劲。

    饶是后来她被情蛇暗算,跟他发生关系,且一连孕子,当初也不该答应他呀。

    直接留子杀父不就行了吗?

    祁凌言指尖微敲椅子扶手,垂眸目送小柒他们走远了,才回头盯着墨卿看了好一会儿。

    墨卿耳尖有些红,没办法,被爱人盯着看,还是有些小羞涩的。

    “阿言~~~”墨卿羞嗒嗒地开口唤她,声音又轻又柔。

    祁凌言眉梢轻扬,觉得他这语调好生熟悉呀。

    “阿言在想什么?”一只手很不安分地扭扭捏捏地蹭到了祁凌言手上。

    祁凌言垂眸一扫,很诚实地回答了他:“在想当年为什么我没有杀父留子。”

    墨卿:卧、卧槽!

    墨卿整个人都怔住了,反应过来的时候两眼通红,跟个兔子精似的。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他语调悲愤,看祁凌言的眼神像在看一个负心人。

    祁凌言眨了眨眼睛,歪头疑惑:“你为何会这般想?”

    墨卿一把搂住祁凌言的腰,埋在她腿上:“你就是!不然怎么会像这种问题?!”他一边哭一边还轻捶祁凌言的腿,声音委屈至极。

    “当初明明是你强迫我的!你还想赖账!”墨卿嘤嘤嘤,哭得宛若被负心汉拔吊无情的女子,伤心至极。

    额……

    祁凌言恍然大悟,对哦,当初是自己意识不清醒的时候强了他耶。

    “莫哭了,我只是一时……好奇而已。”祁凌言叹了口气,对腿上这个哭包简直无奈得很,怎么这爱哭的性子还没变呢,她还以为小狐狸变成老狐狸之后,这泪腺应该不发达了才对。

    “你就是嫌弃我了,我哪里做的不好了?小柒好不容易找回来了,你却不喜欢我了!”

    “你别不喜欢我……”墨卿抓着祁凌言衣角,抬眸央求。

    祁凌言看见,那双眸子里确有不安。

    她无奈轻叹,真的是一时兴起才问的呀,怎会如此?

    “你我已是道侣,我如何不喜欢你?只是一时兴起偶然想问罢了,你勿要忧心。”祁凌言顿了顿,还是捧住他的脸,在他嘴角边轻轻吻了下。

    “你很好,我心悦你,唯此而已。”她的眉眼间素来清冷,此时是一派认真。

    墨卿垂眸,在她离开的那一刻,翻身而起,把她囚在椅子上,带着股孩子气地在她唇上咬下去,又不舍得用力。

    “师尊就知道欺负我。”他眼神幽深,表情却委屈得很。

    祁凌言看着他委屈的神情默了下:“把手拿下去。”

    腰间的那只手不下反上。

    祁凌言蹙眉:“你……”话音未落,却对上了墨卿认真的眼睛。

    “阿言,我爱你,你别问这样的话,我害怕。”

    墨卿骄不骄傲?身为墨家族长,一方大能,他怎么没有傲骨?

    祁凌言骄不骄傲?她是剑道之首,剑客之尊,天下何人不敬她?

    两个骄傲的人相遇,必有一人折腰。

    墨卿不舍得祁凌言折腰,那便得自己去委屈。

    因爱而卑微,是他先爱上的,也势必是他受足了不安。

    “好。”祁凌言闭目,轻声应了。她的手轻抵着扶手,没有抵抗,墨卿就知道她是同意了。

    指尖一点,外边结界就升起了,屋内的氛围陡然升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