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瞅瞅人家孩子!

    “……你们家小崽子挺……”他本来是想跟墨小烦酸一句的,却看见了他陡然握紧的手。

    他愣了下,下意识朝水镜看去。

    却看见刚刚还被宣判胜利的墨柒此时撑着剑半跪下来了。

    她的左手捂着腹部。

    白皙的指缝间是源源不断流出的鲜血。

    这是……怎么了?

    墨柒对于身上的伤口有些无所谓。

    疼吗?

    这个问题祁凌言曾问过她。

    她的回答也正是心中的想法。

    疼多了,就不疼了。

    在最后交手的那一刹那,那灰袍的剑客眼中带着她十分熟悉的疯狂,竟然不管不顾那道即将将他泯灭的剑光也要让自己的剑在她身上留下伤痕。

    墨柒可以躲,她有两个选择。

    一,就是躲开,重新选择机会再攻。

    二,正面对上那锋利的剑光,也要把自己的剑送进他的心脏,彻底……搅碎这位对手的心脏。

    墨柒毫不犹豫地选了二,于是她成功地战胜了一个对手,却也成功地为自己留下了一道伤疤。

    腹部的刺痛让她的精神更佳,墨柒抬起自己的左手瞧了瞧,然后掏出了一罐药,很是随意地把药粉朝伤口上撒了撒。

    一旁的邱黎皱着眉头走过来了:“没事?”

    “死不了。”墨柒耸了耸肩,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她给自己打了几个清洁术,等身上的污渍都没了,才停下了手。

    墨柒抬眸瞧了眼这个死人妖,勾着唇角吹了个口哨:“记好了,出境说。”

    邱黎看着她那双褪去了一层杀气的眉眼,愣了愣,还是没忍住,嘴角的笑意有一瞬间的柔和。

    “好。”

    记好了这次恩情,出了这秘境,老子让你做工还债,而且要交代自己的秘密。

    这嚣张又疯狂的家伙是这个意思。

    可是她终究还是伸出了手。

    就像很久之前,小得可笑的崽子在众人包围的时候冲着他扬了扬下巴,十分嚣张道:“跟紧了老子,保你不死。”

    多年过去,犹如昨日

    灰暗的旅途中一道光。

    让人放不下手。

    墨柒坐了一会儿后,就拍了拍袍子,麻溜地爬了起来,瞥了眼凉嗖嗖的左臂,她想了想,把自己身上的外袍拔了下来,换上了一件新的。

    邱黎摇了摇扇子,被那招摇的鲜红色闪到了,一脸嫌弃:“死疯子,你的衣服都是红色吗?”

    虽说这人长得就好看,便是穿红戴金都不觉俗气,更有一分风骨。

    但是墨柒对红色的执着他真的有些无法理解。

    尤其是红色的外袍!

    墨柒跟看傻子似的看了他一眼:“我里面穿的是红的?”

    “人老了眼神就不好,我也能理解。”她很是同情地啧了声。

    “毕竟都虚成这样了。”

    哇靠,这不能忍。

    邱黎撸袖,务必要和她讨论清楚这事关男人尊严的话题。

    可惜被一道突如其来的声音给打断了。

    这声音小心翼翼又惊喜,似乎还带着几分畏惧。

    “御主!”

    这两货看过去,就见一个穿着黄色纱裙、长相清秀但个头不高的女子站在一边的丛林中,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们这一边。

    “叫你的?”墨柒朝邱黎挑了挑眉。

    邱黎翻了个白眼:“怎么可能,我对女的没兴趣。”

    嗷。

    墨柒摸了摸下巴,颇有兴味:“御主?现在还有人取这样的名字,太中二了吧。”

    “哪个傻逼啊?”她有点儿好奇。

    她可从没见过这位姑娘。

    估计是认错了。

    听见了她自言自语的墨卿和祁凌言:……幺儿,闭嘴。

    墨独酌唇角一抽,很是无奈地捂住了脸。

    师尊啊师尊,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墨柒对这个莫名的女人也不怎么感兴趣,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头问邱黎:“你看见清漪了吗?”

    “没有。”邱黎扇了扇手中的扇子,微微摇头。

    “啊……”墨柒又耸了耸肩。

    正在她准备走的时候,那个黄衣服的姑娘突然跑到了她的面前,脸颊上都染上了红晕。

    “……你、你是墨柒吗?”

    “嗯哼?”

    墨柒抱手环胸,挑了挑眉,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姑娘,点头应了。

    “不错,我是。”

    “有事?”

    “没、没有!”小姑娘突然精神一擞,跟听见军官问话似的挺直了腰。

    这表现,一旁的邱黎转了转扇子,也来了点儿兴趣。

    “我、我听说墨柒很厉害,所以想、想看看。”她眸中闪耀着雀跃的光芒,大胆地盯着墨柒瞧。

    喃喃道:“果然没错。”

    “有眼光。”墨柒抬了抬下巴,对她这清纯不做作的马屁和搭讪招式比较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