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巫宁界吧,只有巫宁界的琉璃心才能完全治好你的神魂分裂之症……”

    “……但是,你要记得,倘若你遇到了那个怀有琉璃心的人,是不必去费心思的,你便与她说……”

    “……只要你说你要琉璃心,她自会亲手挖给你的。”

    只要你想要的,她都会捧到你的面前。

    哪怕是她的心。

    白发的女子垂眸,虔诚地在怀中人的额心处落下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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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庞大的神识,数不清的记忆,墨柒的神识其实并没有沉睡,而是自主地修复整理这些记忆。

    宠爱盛极的年少时光,痛不欲生的成长经历,算计谋划的掌权时期。

    她一点点地投入记忆之中,再次经历它们,将它们理顺。

    在墨柒已经掌权东域后,她收养了一个女孩。

    是她在墨家管辖的镇子上遇见的孩子。

    天赋根骨都是超绝,极品单系金灵根,是天生的剑修苗子。

    而打动墨柒的却不是这副躯体,而是那个孩子的眼神。

    父母双亡,从小乞讨,尝尽了人情冷暖、屈辱打骂,一个年仅七八岁的孩子竟然也会露出这般狠厉的眼神,隐忍着仿佛一个狼崽子似的盯着那个将她乞讨来的食物踩入尘埃,恶劣碾压糟蹋的男修。

    畩澕獨傢 很有趣。

    让墨柒生出了一些别样的想法。

    她将这个孩子带入墨家,将她身上的鲜血放干换入自己的血脉。

    于是,这个孩子变成了她墨家嫡系的血脉。

    她将她收为养女,允许她唤自己母亲,对她倾囊相授,严苛至极,盼她成才。

    墨家主的教育方式太过严苛了,严苛到一向不管事的叶南夕都出面制止过她。

    那日,天降大雪,大雪掩盖群山,白白皑皑,壮丽至极,这样严寒的天气,那个因练剑有误地女孩却被她罚着跪在雪地里背剑诀。

    叶南夕进来了,有些心疼地看了眼那个跪在雪地里冷得发颤的孩子,抿了抿唇角来劝她:“小柒,今日便到此吧,这孩子已经做得很好了。”

    “不够。”冷心冷肺的墨家主站在窗边,负着手静静地看着那个眼眶通红却咬牙坚持下来的女孩,拒绝了她的求情。

    她转身,看向了紫裙的女人,声音冷淡:“阿奶,今日不同往日。”

    “以前盛极的墨家能娇宠出一个墨柒,但如今的墨家却更需要一个拔尖出众、心性狠绝的继承人。”

    “她身上的责任必须要她付出远超常人的千百倍努力才能担起。一旦我出事,她便是下一任家主,她必须配得上这个头衔。”墨家主如此淡淡道。

    叶南夕哑然,看着她冷硬的眉眼,记忆中活泼开朗的女孩只让她心中酸涩,不忍再说下去。

    她走了。

    墨柒却一直看着。

    那个孩子跪了多久,她就站在那边注视了多久,直至丑时,那个孩子的身子开始摇晃,她才出声,让她回去了。

    走之前,那个孩子摇摇晃晃,满脸通红,眼神有些模糊。

    果然,当夜便发烧了。

    墨柒悄悄走进她的房间,却听见了轻轻地啜泣声。

    她一顿,慢慢走到了床边,却看见一团被子裹着,只剩下了一双红肿的眼睛和通红的额头。

    “……这是怎么了?”她在床边看了下,终是忍不住伸出了手,她想抚摸那个孩子地头发。

    这是她从未做过的动作。

    可是当伸出手后,手下柔和的发丝让她的神色忍不住柔和了些。

    那个女孩儿红着眼睛小心地看着她,突然伸出了双手抱住了她的手:“你不喜欢我。”

    她哽咽着哭道。

    滚烫的水珠滴落她的指尖,让她有一瞬间的退缩。

    很陌生。

    很奇怪的感觉。

    墨柒与她对视了半晌,看着她再次溢满了泪光的眼眶,妥协似的叹了口气,低声道:“……喜欢的。”

    我是喜欢你的。

    “……可是你从不抱我。”那个女孩抬起了红红的眼睛,露出她平日绝不会出现的委屈的神色。

    墨柒垂眸,抬手输入了些灵力,这孩子身上烫得厉害,烧得严重。

    她不曾开口,墨独酌便好像听到了什么答复似的,神色愈加委屈,小声地哭泣起来,用力拍开了墨柒的手。

    “……我不要你了。你不喜欢我,你从不抱我,我不要你当我的母亲了……”

    “……我不要你了……”

    她一遍又一遍得重复这句话,眼中蒙蒙糊糊的满是受伤,将自己缩回了被子里,卷成一团,才有了些安全感。

    墨独酌从来不怪墨柒的严厉,她只是委屈自己的母亲从未对她满意。

    她的母亲从来不会抱一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