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小姑娘很紧张。

    可是她却如此努力地压抑着那些面对未知的惊慌,扬起了头,迎合着她的爱人,想要以此来取悦她。

    很显然的,她成功了。

    墨柒也不得不承认,她原来真的只是一个俗人而已。

    她见过了世间万般炎凉,给自己套上了一层又一层的冰壳儿,使那颗原本还有所憧憬、带着百般希望明媚的心脏变成了幽冷阴暗的牢狱。

    困住自己,挡住别人。

    数不尽的年岁过去了,墨柒还以为自己已经真的足够冷血了。

    不曾想到,她也会有今天。

    这样曾被她摒弃嘲讽的爱情真的落到她的身上时,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已经沉陷其中了。

    樊笙的眸子里面倒映出来的满满都是她的影子。

    全都是她。

    这个姑娘放下了自尊来百般取悦她,那般乖顺,那样热烈干净的情意。

    她真的……好喜欢。

    “喜欢我吗?”

    指尖划过肌肤,墨柒在黑暗里突然轻声问道。

    身下的姑娘潮红了眼尾,此时唇瓣张开时流露的竟有了几分哽咽。

    “我爱你……我真的爱你……”

    樊笙微昂起了头,发丝便从肩上滑落了,被水雾染湿的眸前隐约闪现出了这人的脸庞。

    可是雾水太多了,叫她瞧不清墨柒的神情。也让她只能抬着指尖抓紧了墨柒的手臂,颤着声音问道。

    “你喜欢我吗?”

    “……你喜欢我吧……”

    身上的人一时并未回答,樊笙等了一会儿,最后偏开了头、垂下了眸子,眼角处有滚烫的触觉滑落,砸下肌肤上,刺得她身子一颤。

    下一刻,有人怜惜地吻去了这些泪珠,柔软的叹息声飘落在此间里,耳畔传来了墨柒的声音。

    她说:“是,我喜欢你。”

    “当真?”

    “当真。”

    柳暗花明又一村。

    眼尾还沾着泪珠子,可樊笙忍不住地浅浅笑了下,琥珀色的眸子微微弯起。

    “你要了我的身子,就不许离开我了。”

    小姑娘软着声音,语气却是难得强硬。

    墨柒轻笑了下,瞧着小姑娘的脸庞,语气难得温柔。

    素来凉薄冷情的人以着温柔又坚定的语气与她说道。

    “自然。”

    相知相爱,不离不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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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边的局势紧张得很,这间不算太大的房间里倒是一片安详。

    墨柒素来醒得早,清醒过后也未曾起身,便侧着身子撑着头静静地看着身旁昏睡的女人,目光从她脖颈往下瞧去,密密麻麻的全是痕迹,那张唇瓣也是状况惨烈。

    难得的,她有些心虚地抿了抿唇角,从戒指里摸出了一个小小的瓶子,从里面倒了些药膏在指尖上,随后悄悄凑过去想给樊笙擦一下唇角,有些肿了……而且破皮了。

    小姑娘还在睡,她下意识放柔了动作,一边漫不经心地思量着自己的那些事情。

    取了人家的身子,还能怎样呢?

    琉璃心,琉璃心……

    罢了。

    等寻个机会就将樊笙带回去吧,带回墨家,带去见见她的阿爹阿娘和众位兄长。

    也好叫他们看看这是她的……心悦之人。

    是她的妻子。

    啊,还要给酌儿认识一下。

    至于她这条命……

    南方十三峰有玲珑果,玲珑果化玲珑心,堪比琉璃,虽不是专治神魂,却也有好处。

    再加上她的生之道,若是两相交叠,或是有一线生机。

    可是……樊笙的身体又该如何呢?

    她正想着,手下一不留神就用上了点儿力,药是涂完了,人也被她惊醒了。

    “……柒柒。”

    小姑娘迷迷糊糊地叫了一声,嗓子沙哑至极,刚一动眉间便蹙起来了。

    墨柒沉默了下,将人轻柔地揽到怀里来,抬起指尖给她揉腰。

    “……小心点儿。”

    她垂下了眼帘,轻声嗔怪道。

    樊笙眨了眨眸子,睡意消散了些,抬眸盯着墨柒柔和了些许的面容,抿着唇角笑了笑,竟是不顾身子酸痛地想要往她怀里再拱一拱。

    “作甚。”

    墨柒有些无奈地按住了她,倒也随了她的意,把人往怀里又揽了揽。

    这只蠢兔子笑弯了眸子,这次总算是乖巧地趴在了墨柒怀里,享受着爱人的体贴,被捏得酸痛难忍,不禁哼哼唧唧的。

    刚开始疼,后来也就舒服了许多了。

    “外面人杂,但我们需要去南方十三峰那边找一件宝物。”

    墨柒垂眸按弄着,突然开口说话了。

    怀里的大兔子抬起头盯着她瞧,都没有问为什么,就使劲儿点头了。

    这倒让墨柒打好的腹稿没处说了,有点儿好笑地瞥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