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忞有句话说得很是正确。

    他们最终都会喜欢樊笙的。

    因为他们的幺儿喜爱。

    “那如此便举行婚礼吧?”

    墨卿微红了眸子,看着自己受尽苦难孤寂许久的幺儿寻到了伴侣,也不知是欢喜多一些,还是酸涩多一些。他悄悄地拉住了自己妻子的手,柔声问着两人。

    樊笙眨了眨眸子,素来冷清的眉间闪过一丝欣喜,才想开口时,却被墨柒抢先了。

    “且等一段时间,我与她有点事情要办。”

    墨柒眯了眯眸子,淡淡扫过身旁的女人,如此道。

    众人都随她。

    “柒柒~~”

    才走出大殿,这只两千多岁的蠢兔子就赶紧贴了过来,摇了摇她的手,有些委屈。

    “我处理好了巫宁界的事情了,我们现在就成婚嘛!”

    早在千年前她便找好了下一任的继承人着手培养至今,已经开始慢慢放权让她处理事务了。

    “成婚?”

    墨柒抬眸暼了她一眼,瞧着她连忙点头的模样,反是被她气笑了。

    她舒展了眉间,含笑反问,语气冰冷。

    “我们成婚,然后把你那分魂扔在轮回中去自生自灭吗?”

    她轻声问道,不愿再听女人狡辩,将人一把抱起,身形一闪,回到了她的山峰上去,进了屋中把人扔在床上了。

    樊笙趴在床上撑起了身子,眨了眨眸子,转头看着墨柒冷凝的面容时便有些心虚了。

    “……柒柒……”

    她话音未落,便被墨柒从背后按住,压在了床上。

    耳根猛然通红一片,但在下一刻樊笙却睁大了眸子。

    啪啪啪。

    墨柒压着大祭司,狠狠地打了她几下屁股,气得眼睛都红了。

    一开始她是真的没发现,直到昨夜亲密欢好,她才察觉到了这件事情。

    樊笙的魂魄,根本就是不完整的!

    这她可太熟悉了,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分魂后的模样了。

    “……我当初救下你,你便这般糟蹋自己?”

    她红了眸子,想到了那些疑端之处。

    为何她的神魂上的戾气分明在轮回中愈积愈多,却仍然能够转世回到墨家?

    她记得了……

    霖柒那一世……

    那个总是带着面具的,陪伴在她左右的魔族下属……

    在她最后跳入问心崖时,山顶传来的撕心裂肺的呼唤声……

    举世为敌,还有谁会这般在乎她的生死呢?

    “阿笙赫拉啊……”

    她看着手下身子微颤的女人,有颓靡地轻叹了声,将人抱住搂入了怀中,轻轻吻着她的额心。

    “值得吗?”她抚摸着女人的白发,轻柔地伸出指尖抹去了樊笙眼角的水花。

    “值得。”

    女子便搂住了她的脖子,声音微颤着,带着哭腔。

    “你愿为我献祭生命,我待你心一如。”

    “柒柒,自降生起,我就注定属于你。”

    “这是我如今唯一感谢巫神的事情。”

    樊笙紧紧地贴在她怀中,眼眶通红,抬起了眸子看她,唇角微抿,眉间倔强。

    看得让墨柒那颗冷得太久的心都微颤着软成了一团。

    她最终阖了阖眸,抵在女人的白发上,低声问着。

    “有把握吗?”

    “有。”

    “那我们就一同去找你的主魂,找到后便成婚。”

    “好。”

    樊笙埋头于她的肩上,闷声应了。

    “莫哭了,怎么还这般爱哭。”

    墨柒软下了眉眼,有些无奈地抬起指尖为她抹去了泪水,安抚地吻了吻她的眸子。

    红眼睛的大祭司便轻轻地哼了声,控诉她。

    “你打我……我……”

    她又委屈又羞涩,说不出那个词。

    “那我给你揉揉?”

    墨柒却是眯眸笑了,伸出指尖当真开始为她揉揉。

    半晌后,面如芙蓉般羞红不语的大祭司瘫软在她怀中,闷着头不看这个坏家伙。

    窗外突然飞进了一只纸鹤。

    墨柒挑眉接过了。

    “求见御主,有事询问。”

    纸鹤打开,里面传来了女子冷淡的声音。

    墨柒微蹙眉还未怎样,怀中软成水的大祭司却是闷闷地哼了声。

    酸意不言而喻。

    “做什么,这只是一位故人罢了。”

    墨柒失笑,轻敲了敲她的脑袋。

    “我知道,柒柒的故人可多着呢……”

    “沈清漪、晨曦、云初……”

    樊笙越说越酸,尤其是将那青衣女人放在了第一位。

    “小醋坛子。”

    墨柒垂眸抚了抚她的脸颊,弯了眉眼嗔怪轻斥道。

    醋坛子大祭司又哼了声,趴在她身上不起来。

    最终还是被墨柒拎起来了。

    求见者正是那位天池塔里的云初。

    墨柒最终还是去见了。

    “他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