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

    燕长歌垂眼专注着调着咖啡,语气略带疑惑,却整体轻淡。

    “嗯,等你下班,请你吃饭。”

    沈知行说出的话,如果被顾丰阑听到,恐怕能气的冒青烟。

    前脚顾丰阑要请他吃饭,他说了很忙,后脚他就巴巴在这坐着等燕长歌下班,要请燕长歌吃饭。

    人间双标,不过如此。

    “这不好吧?”

    燕长歌轻笑一声,“刚才沈先生都已经请我喝咖啡了,这会儿又要请我吃饭,这让我很是不好意思啊。何况,我们只是萍水相逢,只是因为长得像点儿,就这么占沈先生便宜,这我可说不过去啊。”

    “这怎么能叫占便宜——”

    沈知行说到半截,却话锋一转,“对,不过这也没什么,我先请了你,你要是真过意不去,可以回头也让我占你便宜。”

    燕长歌:“……”

    这位先生,您能不能不要这么一本正经的在公共场合,说出这么让人误会的话好吗?

    果不其然,本来就在不远处偷偷支棱着耳朵吃瓜的阿飞,听到这句话,看过来的眼神儿顿时变得意味不明了。

    “咳,那就先谢谢沈先生了。”

    燕长歌端起手中调好的咖啡,朝着客人的桌边走去,也不管沈知行在那怎么等了。

    阿飞露齿一笑,飞快的几步就跑了过来,“哎哎哎,我去送~就剩这几分钟了,这会儿又不忙,你们聊~”

    燕长歌还没反应过来,阿飞就已经万分积极地把他手里的咖啡接了过去。

    燕长歌:“……”

    这阿飞怎么比灵妖还八卦。

    燕长歌忍不住看向了前台旁边的大堂经理。

    这经理总该让他做事了吧?

    “咳……”

    谁知,他刚看过去,那经理就头一仰,把眼转向一边,直接来了个假装没看见。

    燕长歌:“……”

    嗯,真是好样的。

    “那个,长歌啊……”

    顿了一下,经理又把脸转了回来,“刚才你不是挂假了吗,时间我给你看着呢,正好不到一小时,这请假时间也不好计算,这会儿快下班了,要不,你提前几分钟下班走吧,凑个一个小时的假,工资也好算。”

    燕长歌:“……”

    大哥!

    不带这么出卖你的员工的吧!?

    就算顾客是上帝,那也用不着这么迎合他吧!?

    大堂经理冲他微微一笑,眼神儿暗示了一下,意思很明显——没办法,他刚才给的太多了。

    结账出门时,不只付了账,还给了他和阿飞亿点点儿小费。

    “那正好。”

    燕长歌还没答应呢,沈知行抬腿就站了起来,“走吧。”

    燕长歌扯了扯嘴角,朝他露出一个标本一样的僵硬笑容,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一个一个咬出来的,“好,的,呢,沈,先,生。”

    沈知行直接抬手抓住了他的手,那架势哪里像初次相识的人?

    反倒像是认识了很久一样,自然而然地拉着他就出了门。

    …

    “沈先生,我想,我们并不熟,您这样又是请我喝咖啡,又是请我吃饭的,会不会不太好?”

    燕长歌被沈知行拉着走,还跟的有些磕磕绊绊,沈知行不知道是不是带了几分怒气,步子走的飞快。

    也没有乘车,出了咖啡厅,就拉着燕长歌直奔斜对面的一家西餐厅而去。

    “不好?”

    沈知行冷笑一声,转头扫了他一眼,“我请你喝个咖啡,吃个饭,你就觉得不好了?那过去一年,你直接在顾丰阑家里住了一年,吃喝住全包,怎么没见你说句不好?”

    燕长歌一愣,“沈先生?”

    “沈先生沈先生,我说了,也强调了,我叫沈知行。”

    他不懂,他不懂自己为什么对这个初次见面的人,会有这样难以自控的情绪。

    但他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觉。

    既然他在意,那就要面对。

    而不是对这种在意视而不见,忍着憋着,烂在肠子里!

    “你,你怎么知道?”

    燕长歌心底里门儿清,沈知行一定是查过顾丰阑的事了,自然也就知道他这个替身的事。

    只是心里清楚,他脸上的神色却有些慌乱,也有些羞窘,毕竟这种事,听起来像极了包,养,可不是什么好名声。

    就算他要跟别人解释,那是个协议,他跟顾丰阑其实什么都没有,那外人也得信啊。

    “所以,”沈知行的脸色阴沉的厉害,就连脚下步子都停下了,就这样回头冷冷看着他,“你是真的跟他,”

    沈知行的呼吸都有些急促了,似乎有些说不下去,他微微仰头,闭上眼缓了缓,才咬牙道,“你真的跟他,在一起了一年?”

    沈知行的这个“在一起”,是谁都能听得出来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