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应该就是没人了。

    摸索了几步,他便摸到了一张桌子的桌沿,便紧挨着桌边朝里的一侧,坐了下来。

    这样的防备姿势和位置,即便这个房间真有人突然进来,他也不会第一时间被发现,完全可以顺着藏到桌子底下去。

    浅浅的血腥气在黑暗中飘荡,他咬着牙摸了摸肩头的伤口,牙关止不住又溢出一丝闷哼。

    他中了黑衣人的毒镖。

    那流星镖,他认得。

    是魔教中人惯用的东西!

    果然自己寻查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颗百纳珠的事,已经引起了魔教的注意!

    不行……他的额头已经冷汗淋漓,这伤口,必须赶紧处理一下,先止了毒性蔓延,明日再从长计议。

    神医谷,一定会有解毒的方法!

    身影又扶着桌子半站起来,朝着桌子上摸索两下,便抓住了桌子上的酒壶!

    他摸出身上匕首来,直接仰头先是喝了一口酒,接着又灌了一口,却不咽下,而是一口淬在了匕首刀刃上!

    毫无疑问,这个房间,便是之前柳影儿的房间,这壶酒,便是那壶老鸨让壮汉加了秘药的酒。

    而这道黑影么,自然就是主角受孟子桑了。

    原剧情一切的开端,终于还是无可避免地发展到了原本的位置。

    …

    “坏了,我想起一件事!回头再跟你切磋扇子!”

    燕长歌忽然一个起身,直接就冲着门外跑。

    “哎——”

    谢无忧被他突然的跑路弄得愣了一下,接着便站起身来,跟上了他。

    两道白衣,一前一后,如同叠影般消失在了玉香楼门口。

    甫一出门,燕长歌就脚下一个用力,腾身而起,轻如飞燕般落在了玉香楼二楼延伸出来的半身长的檐子上。

    谢无忧:“……”

    这不好吧。

    二楼全是那些青楼女子的房间,这会儿天色也黑了,这趴在这儿听墙角……是不是有点太猥琐了?

    这燕长歌说的想起来的事,就是大晚上趴这听别人那种声音?

    他身后,谢无忧的脸色黑了黑,只是融合在一片夜色里,看不出来。

    他正要伸手把人扛走,却见燕长歌突然回头,轻轻朝他嘘了一下。

    谢无忧挑了挑眉,没有再动作。

    “呃……啊……”

    窗子里,隐隐约约传来一丝难以压制的声音,却明显是男人的声音,只是此时这声音,变得有些嘶哑,还有些柔腻。

    “找到了吗?”

    “东边没有!”

    “西边也没有!”

    “看来今晚是让他走脱了!我们去向教主禀报!”

    “教主要是知道他跑了,我们……”

    “嘘,别说了!”

    谢无忧眸光冷厉,轻轻伸手抓住了燕长歌的胳膊。

    燕长歌反射性地想要甩开,顿了一下,才没有动作。

    而此时,下方的街道上,两道黑衣身影掠过,渐渐消失在了远处。

    “走。”

    谢无忧直接将燕长歌一拽,就腾身而起,也很快消失在了夜色里。

    两人再次落地时,却已经是在城外的一片树林里。

    燕长歌晃了晃终于被他松开的胳膊,有些不高兴,“你干什么?拖上我就走,我这热闹还没看完呢!”

    “那种事,有什么好看,好听的?”

    谢无忧冷冷扫了他一眼,带着冰冷的吐息微微朝他靠近了半步,那张妖孽一样的脸,哪怕黑暗中,也因为燕长歌的夜视能力,变得无比清晰,且放大许多,“如果你真这么好奇,不如,亲自感受一番。”

    燕长歌被他的直白和无耻弄得牙根一痒,“本王倒是想感受,可本王花钱赎的美人儿,不是连卖身契都被阁下弄毁了吗?哼!”

    谢无忧气息一沉,抬起胳膊,就将他抵在了树干上,“燕长歌,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可以把你弄个半死不活?”

    燕长歌抿了抿唇,额边冷汗都冒了出来,“我跟阁下好像没仇吧?”

    咵!

    谢无忧负在身后的手,陡然将折扇甩开了,抵住燕长歌的胳膊,微微松开了一点儿,“没仇。但是有缘。这世间,用扇者无数,只是能值我多看一眼的用扇者,恐怕就只有你北尽王燕长歌一个人了。”

    “啧,”燕长歌冲他咧嘴一笑,“瞧你这话说的,我何德何能啊~况且,说了这么多,我还不知道阁下姓甚名谁呢?江湖中用扇之人,本王自然也去留意过,但若有阁下这般一眼难忘的人存在,我绝不该是不知道的。”

    “谢,谢无忧。”

    谢无忧将手中黑扇轻轻一转,如同黑墨般的长发在扇尖儿浮动,白衣,黑发黑扇,又隐没在这一片黑暗里,在燕长歌的眼里,正好似一副绝世的黑白水墨画。

    但是看了原剧情的燕长歌却知道,原主是喜穿月白衣袍,可谢无忧却在原剧情描写中,并没有标签化,标志性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