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他动静也不小,陌千肆也不想让他逃,不管陌千肆人在哪,他就不信,听到他噔噔噔下楼梯的动静,他会不出现。

    “你起来了?”

    果然,还没等燕长歌将半旋转的楼梯全部走下来,楼梯口通向的一楼的一条长长昏暗走廊中,就迎面走过来一个身影。

    陌千肆依旧是不急不缓的模样,手杖每走一步,就伴随着他的脚步声,嗒地一下落在地面上。

    “既然醒了,就回笼子里去吧。”

    还没等燕长歌回话,陌千肆就已经接上了第二句话。

    燕长歌:“……”

    尼玛!

    燕长歌嗤笑一声,“你觉得我会听你的?”

    陌千肆停下了脚步,幽暗长廊中,两人面对面,仿佛对峙,陌千肆将手杖结结实实杵在了地上,“原来不打算听吗?来人。”

    他话音一起,他身后,走廊另一端,瞬间齐刷刷跑进来几十个卫兵,把走廊的尽头都堵死了,“爵爷!”

    陌千肆下巴微抬,仿佛朝对面指了指,“请他回去。”

    “是!爵爷!”

    “擦!”

    燕长歌瞳孔一缩,看着就要一拥而上的卫兵,干脆直接转头,冲身就往楼上跑!

    二楼房间看起来有好几个,但确定能打开的,当然就是离楼梯口最近,他刚才出来的那一间。

    燕长歌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一个箭步就冲了进去,进去就把门反锁了。

    他知道这间卧室肯定拦不住陌千肆,但肯定能拦得住那群惧怕着陌千肆的卫兵。

    陌千肆的卧室门啊,他们敢闯!?

    怕是活的不耐烦了。

    至于陌千肆自己追过来……嗯,大不了他赖在床上不走了,有种他把床也搬笼子里去!

    燕长歌没看到,目送他拔腿就往楼梯上跑的陌千肆,站在原地,脸上露出了一个格外愉悦的笑容。

    不等身后卫兵错过自己去追燕长歌,陌千肆就抬了抬手,接着朝后方摆了摆,“让明方送双人早餐到我卧室来。”

    卫兵们看到他的手势,急急刹住了脚步,躬身后退,“是,爵爷。”

    陌千肆嘴角带笑,迈着依旧沉稳的步子,上了楼梯。

    燕长歌却已经一不做二不休,又钻回了被窝。

    反正他今天就是打定了主意,死也不回笼子里,他就跟这床粘一块儿了!

    门口响起拧动把手的声音,燕长歌紧紧抓住了床头上镶嵌的凸起的装饰宝石。

    陌千肆开了门,看到他的动作,不禁笑意更深,“看来,你不但贪图我的金子,还贪图我的宝石?啊~我知道了。”

    陌千肆故作醒悟地抬了抬头,“你费尽心机故意被抓到我这里来,是想来偷我的金银财宝的?”

    燕长歌有些僵硬地把手缩了回来,“对对对,你说得对。”

    反正偷东西的罪名,比潜伏进来,趁机杀你的,要轻很多吧?

    “我连夜给你准备了一份厚礼。”

    陌千肆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一步一步朝着床边走近,“你却只想着逃跑,真是太不乖了。”

    “哎哎哎,可别瞎说啊,我哪里逃跑了?我逃跑还会往你卧室跑?我只是睡笼子不舒服嘛!”

    燕长歌冲他咧嘴一笑,“所以,你给我准备了什么厚礼?”

    不用想也知道,这个变态绝对不会给他准备什么好东西。

    陌千肆低眸,抬手轻抚他的额头,“我知道你在笼子里睡得不舒服,所以,我让人连夜打造了一个……”

    他看着燕长歌等待着结果的表情,故意停顿了一下。

    “床?”

    燕长歌试图怀揣好的希望。

    万一呢?

    万一这家伙还没有太过变态,太过恶意滋生呢?

    “一个更大的金笼子。”

    陌千肆嘴角带笑,尤其还是那种“你该感谢我”的笑,“我会让人在里面放一张床,或者,如果你喜欢这张床,也可以把它搬进去。”

    燕长歌脸色一黑!

    淦!

    他刚才那一瞬间,究竟在瞎期待什么!

    这变态怎么可能不够变态!

    还有,一分钟前,自己又在想什么?嗯?

    昂,想着,他有种把床也搬笼子里去!

    呵呵哒!

    他还真踏马要把床也搬笼子里去!

    “这位……大哥,”燕长歌皮笑肉不笑,“金子很贵的,你有这闲钱,这闲工夫,做点什么不好,为什么非要执着于打造金笼子呢?”

    这踏马又不是养鸟!

    何况,其他血奴,也没见他这么个玩法啊,怎么就非得对他下这种血本!?

    啊,是,灵魂吸引,本能对他不一样,可是喜欢他他每一世都知道了,但这种“不一样”法,他真的会谢的好吗!

    陌千肆表情一凝,却又很快舒展开来,嘴角依旧是矜贵的浅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