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愿的母亲喜竹,说竹子象征着秉直、长寿、平安,又是高风亮节的植物,便在庭院里栽了些许。

    透过客厅里的落地玻璃窗,足以欣赏醉人的夜景。

    花好月圆夜,琴瑟和鸣时。

    优雅的钢琴曲不绝于耳。

    修长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起舞,骨骼线条流畅。

    是理查德?克莱德曼的《水边的阿狄丽娜》。

    时而高昂,时而低沉,时而婉转,时而哀伤。

    也不知道,弹琴的人是不是在许愿。

    铃声打碎了琴音。

    时愿的指节凝在半空,从琴凳上起身,从茶几上拿起手机,眉眼瞬间柔软。

    顾小姐,终于又想起我了。

    时愿把手机举到耳畔,轻轻唤那人的名字,“知忧。”

    省去了半句“找我什么事”。

    因为她希望,顾知忧没事的时候也能联系她。

    洗完澡后,顾知忧曲腿坐在床上,腰靠着软枕,又把被子拉在身前,才给时愿打电话。

    听到她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心里平添一分欢喜。她软着声音,将白日里发生的事情说与时愿听。

    顾知忧边回忆边叙述,没那么流畅,时愿并不着急,一直耐心地听着,甚至觉得对方停顿时习惯性的“嗯”的鼻音都很可爱。

    末了,时愿笑着说:“那是好事。”

    杨妍和顾萧杨怎么说都是顾知忧的家人。跟家人把隔阂、误会说开,重修旧好,世界上就又多了两个人爱顾知忧。时愿由衷高兴。

    接着她又补充了句,“只是这些年苦了我们知忧了。”

    自从认识顾知忧以来,女孩对这件事的伤怀和忌惮,时愿全看在眼里。但终究是顾家的家事,她只能心疼,插不了手。

    思绪至此,时愿抿着唇,有些担心更顾知忧是在强颜欢笑,把委屈藏在心里。

    电话那头的女孩轻笑出声,“现在一切都好了。”

    时愿彻底放心下来,顾知忧是真的释然了,她的女孩总比想象中的还要豁达勇敢。

    顾知忧翻了个身,手肘立在枕头上,“对了阿愿,下周的同学聚会,你去参加吗?”

    今天傍晚时分,沉默了几年的高中同学群突然闹腾起来,有聊天的,也有发红包的。

    顾知忧看了群公告才知道,班长准备在下周五晚上举办同学聚会,地点是在学校附近的一家餐厅。

    他的意思是,下午空闲的同学可以先组团回校看望老师,再一齐步行去餐厅吃饭。

    本着自愿的原则,班长在群里发起了投票。

    [看老师&吃晚餐]

    [只看老师]

    [只吃晚餐]

    [都没空]

    一共这四个选项。

    顾知忧看了眼群聊名称后的人数,班上共四十个人。

    目前有三个人投了选项一,两个人投了选项二,十八个人投了选项三。

    只有第四个选项还空着。

    顾知忧没立马投票,兀自潜水了一会。

    从聊天记录中发现,大多数同学在大学毕业后回到了上海工作。少数像时愿一样选择继续读研深造,前不久才回来。还有零星几个仍然在外地。

    正看着,一条有趣的信息闯入她的眼睛。

    某位同学班长:现在好像是暑假,老师们都不在学校吧。[捂脸jpg]

    群里顿时静默了。

    直到班长修改了投票选项,在群里说了句【麻烦各位同学重新投票[鞠躬jpg]】,群里才又热闹起来。

    顾知忧又去瞄了一眼,这一回只剩下两个选项。

    [来吃晚餐]以及[不来]

    顾知忧查了下行程,下周五晚她有空,便想着问问时愿的意见。

    时愿也看见了群公告,不答反问:“知忧想去吗?”

    “想。”六年未见,她还是挺想同学们的,也不知道变样了没有。

    顾知忧在高中时名列前茅,但从不摆架子,对待同学温和谦逊。许多同学在课下拿题目向她请教,她都是知无不言,耐心又细致。

    所以,顾知忧在班上人缘很好。她考上p大这件事,更是成为了全班的骄傲。

    时愿淡淡地说:“那我和知忧一起去。”

    长睫半垂,“下班后我去顾氏接你?”

    顾知忧挠挠头,凭空想了下方位,“不顺路吧?”

    “顺路。”时愿肯定地说。

    她想提前见自己,顾知忧笑道:“好,那我等你。”

    时愿嗯了一声,道:“晚安。”

    “晚安。”

    电话挂断后,时愿又坐回钢琴前,重新奏起乐章。

    这一遍,少了几分悲伤,多了几分愉悦。

    月光映着她柔美的侧脸,指出嘴角上扬的弧度。

    心之所向,素履以往。

    怎么会不顺路?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小可爱们的支持o(▽)o

    每日一问:今天时愿愿和顾总表白了吗?没有。